尤无渊陪着岳阳在花园里閒逛散步, 银月岛一战,两人经历了太多, 很多事都变得不一样了。
「我之前还以为, 艾莫斯是从恶魔血宴回到诡雾海后就变成石像了。可听达里尔说,艾莫斯是过了一段时间, 才逐渐开始石化的。他还安排了很多事, 给你准备住处, 安排下属监视尤家……」
「这种诅咒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会爆发, 等艾莫斯自己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可能,还是诡雾海上的人动的手, 」岳阳像是鬆了口气, 「等天慧解开诅咒, 我们就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尤无渊转头看向岳阳, 「你是在担心什么吗?你之前怀疑过谁?」
「我——」岳阳瞄了尤无渊一眼, 「我没有, 我就是自己胡思乱想。」
「你早发现我母亲的不对劲了,是吗?恶魔血宴最后, 只剩了我们母子和方涵兄妹,要阻拦艾莫斯,除了我母亲,还能有谁?」
岳阳愕然,「你为什么这么想?你是知道什么了?」
尤无渊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看不清楚……」
岳阳从尤无渊的眼里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沟壑,他不知道他在恶魔深渊里经历了什么,只是觉得他心底好像破了个大洞。
尤无渊也不愿多说,他转而道,「你昏迷这些天,天慧跟我描述过天上那艘船的事,她说在我们离岛的最后时刻,那艘船上的又一道锁链解开了。」
「唔,」岳阳拿出捲轴给尤无渊看,「可能是因为我吸收了巴纳德的腐朽之力。」
明日号的等级后面,又出现了一个字——罪!
生、死、罪、罚,现在只差最后一个了。
「原来不是晋升,是指解开封印。」
尤无渊想到了戴面具男孩之前说过的,四个字全部出现,他就能离开了。
这个离开,也许不是指戴面具的男孩离开那个意识空间,而是指被封印的岳阳,将获得真正的自由。
「这道封印解开后,你又想起什么了吗?」
岳阳点点头,「不过,这次没有之前那么可怕了,我多少有了点儿心理准备。很多久远的记忆都被我收好,存在柜子里了,我不刻意去翻就不会再影响到我。」
「那就好,」尤无渊多少放心了些,昨晚那个恶梦,到现在也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岳阳低下头,那艘巨船残破的船身当时除了他和海伦娜,其他人应该都没有注意到,天慧她们根本不敢细看。而出现在他意识之海中的那扇令他恐惧的门,也被岳阳有意地忽略了。
「封印的事,等我们到了亚特兰蒂斯,可以去祈求那位存在的帮助。如果真的是神祇之舟,祂一定可以给我们启示。」
「谁?」岳阳一下没想到。
「风暴之主,那位守护亚特兰蒂斯的神祇。」
「嗯,」岳阳点头,微凉的指尖被尤无渊轻轻攥住。
两人都不再多言,安静地在夜晚的花园里漫步。
第二天,达里尔带着尤无渊和岳阳在以赛亚岛上参观。
以赛亚岛毕竟是噩梦岛,主宰就是红岩恶魔一族,岛上的人类远没有自由岛的多,但也有一个小镇和几个渔村。
「人类有自己的幽灵船,会定期把需要的物资带回来。我们赐予人类力量,帮助他们在噩梦岛获得星币,庇护他们的家人,他们也为我们所用。」
达里尔看出岳阳对人类能在恶魔身边生存的状况很感兴趣,特意为他解释。岳阳瞭然,这里的人类与银月岛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对恶魔保留着敬畏,也没有放弃自己手中的力量。
「那恶魔海上有自由岛吗?」
「有,恶魔海最大的自由岛叫蓝玫瑰岛。」
这一点,尤无渊就可以替岳阳解答,「只有自由岛上有永恆迷雾的神殿,很多恶魔贪图享受,他们也需要神殿供应生活物资。所以恶魔海上,自由岛的数量并不少。」
「殿下了解的很清楚,」达里尔笑笑,转而问道,「那您知道蓝玫瑰岛是谁创建的吗?」
「好像是一个姓公冶的家族,现在的家主叫公冶长风。」
「没错,公冶家族世代都是吾主的信徒,」达里尔老谋深算,转了一圈终于回到了重点,「所以,蓝玫瑰岛其实是吾主创立的,连蓝玫瑰这个名字都是祂亲自取的。」
岳阳一下想到了阿特莱特号船帆上的滴血玫瑰,难不成,这还是某种遗传?
「现在,蓝玫瑰岛上,恐怕相当混乱吧?」尤无渊问出了达里尔想听的话。
「何止是蓝玫瑰岛,整片恶魔海都在混乱之中。大恶魔之间你争我夺,惨死的恶魔和人类不计其数。好在,公冶长风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利用各方势力相互制约,蓝玫瑰岛的形势暂时还能稳住。」
「恶魔海上,现在有几方势力在寻找恶魔之舟?」
「明面上,有大恶魔埃比尼泽、绿骷髅阿方索,他们两个都与吾主一样,来自恶魔深渊。暗地里就更多了,这其中有向恶魔王后海伦娜尽忠的,也有与亚特兰蒂斯关係密切的。」
尤无渊转头看向达里尔,「来自亚特兰蒂斯的势力?」
达里尔点头,随即有些无奈,「吾主陨落,恶魔海没有自己的神了,最近这几年各方势力都有渗透。恶魔看似强大,但其实很容易被人利用。」
尤无渊转过身,心里不知在想什么,没有再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