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欣桐摇了摇头, 透明的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好半天她才咳嗽着侧过身, 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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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被林倩君逼迫呆在民宿房间里研究剧本和钟导以前的作品风格, 等天都擦黑了, 才勉强放他自由。
逃离了林倩君的视线, 岳阳一溜烟地跑去了大佬的房间.
不是他非要粘人, 实在是那个卢璐太烦。万一大佬没注意, 让人占便宜了怎么办?
身为幽灵船长,保护船员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可惜, 叶垣没在民宿房间呆着,岳阳又跑到一楼休息室,也没见到人,正好碰到顾城在外面溜达,就跑过去问他。
「叶垣?没见到啊,估计去镇子里找线索了吧。」
说完,顾城突然有点儿玩味儿地道,「我说,你们一个船长,一个大副有必要整天黏在一起吗?」
「什么整天黏在一起?我是船长,随时确认船员的人身安全是我的责任。再说……」岳阳这边正据理力争呢,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冷。
顾城幸灾乐祸地一笑,看着岳阳慢腾腾地转过身,对上一朵正从头到脚冒黑气的霸王花。
「雪,雪儿,你回来啦?」
白雪儿:「………」
「那,那个,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先回房间休息休息,我去餐厅给你要点儿吃的。」
岳阳自觉要倒霉,转头就想溜,耳朵却被人猛地一拎!
「啊!痛痛痛!」
白雪儿火力全开,压根不理会岳阳的呼喊,也不管什么角色什么身份了,反正现在一楼没其他人在。
「你还知道痛!你还记得自己是船长?你们船上只有叶垣一个船员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三个人一起上岛的?!!」
「我没忘,我没忘,我错了,错了……」岳阳被揪的眼泪汪汪的,眼睛还在四处踅摸,指望大佬能赶紧来救他。
「你知道我这两天都经历了什么吗?你知道我要被吓死了吗?我一天都不在,你也不说来医院看看,你就知道天天跟大副打情骂俏!我告诉你,等回到船上,我就在条例里加一条,同船的船员禁止谈恋爱,船长也不行!!!」
「啊?那不行,那不行,我们倡导自由恋爱的……」岳船长呲牙咧嘴地最后坚持道。
叶垣从外面回来时,白雪儿已经发泄完了满腔怒火,在餐厅里大快朵颐。所以他只看到了耳朵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唯唯诺诺地伺候在船员身边的可怜船长。
「这是怎么了?出事了吗?」
岳阳立刻走到叶垣身边,被白雪儿冷冰冰地瞥了一眼后,愣是没敢诉说自己的委屈,「大佬,你去哪儿了?怎么下午都不在?」
「我在镇子里转了转,又去了那家石娃娃的店铺。」
叶垣看着岳阳,刚想伸手帮他揉揉发红的耳朵,可手刚抬到半空,又猛地停了下来。
这种动作未免太亲密了,他这是怎么了?
白雪儿眯起了眼,把一块儿脆骨在嘴里嚼的「嘎吱嘎吱」响。听得一直在旁边吃瓜的顾城,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几个人吃完了饭,避开了其他人的耳目,聚集到了叶垣的房间里。
白雪儿把这两天在阮欣桐身上发生的怪事告诉给了其他三个人,「欣桐的小腹上有很多长条的伤疤,伤疤痕迹很深,也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胡乱划开的。她白天梦魇时,一直叫嚷着把它拿出去,拿出去。」
「这是电影里的鬼婴跑到阮欣桐肚子里去了吗?」顾城猜测道,「邀请函里提到的活性材料,就是那个啼哭的婴儿,会不会就在阮欣桐身上?」
「不能这样下定论吧,阮欣桐只是个普通人,」岳阳开口道,「不过,她肯定很重要,我们必须多注意她的情况。」
「雪儿,你呆在阮欣桐身边最方便,不只要注意她的情况,更要保护她的安全。如果有什么特殊状况发生,随时通知我和岳阳,」叶垣嘱咐道。
「她会被鬼魂攻击吗?」白雪儿也不想阮欣桐出事,虽然两个人没什么交情,但阮欣桐身上透着种倔强的劲儿,让她总是想起自己曾经的朋友。
「鬼魂攻击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罗行那伙人,」叶垣看了一眼顾城,「就像顾城联想的,罗行如果知道了阮欣桐身上的变故,一定也会怀疑活性材料在她身上。他们来这一趟就是为了那个啼哭的婴儿,我只怕他们会为了拿材料,不择手段。」
几个人都打了个寒颤,白雪儿抿了下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让罗行轻易靠近她的。」
白雪儿这边说完,顾城转头问叶垣:「叶大副,你丢下可怜的船长一个人出去,发现什么了吗?」
岳阳:「……」这人好讨厌。
叶垣转了转手上的戒指,两个沉甸甸的石人接连掉了出来。叶垣把他们放到了茶几上。
「这是我潜进石娃娃店铺后院拿到的。」
岳阳蹲到茶几边上观察起石人,这石像和那些活灵活现的孩童石像不一样,他们身体狭长,面目模糊,材质漆黑,能看出是两个成年男人。
「这石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跟着看了半天的顾城问道。
「看他们的手腕,」叶垣出声提醒。
岳阳仔细看去,只见两个石人的手腕上都有一个类似纹身的图案,似乎是一条盘成圈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