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老朋友记挂在心的感受,当真是美妙极了!
「雾光居士,那浮屠居士人在何处?我来鸿蒙寺几十年,从未见过他一面。」
「浮屠在佛门遗蹟内修行,若无大事,不轻易再出。」
「那连接两处的通道屏障可是修好了?我若是想要去冥界,是不是可以——」
「你想得忒多!玄恆,五十年时间已经过半,你还是存点危机意识吧。」
雾光瞧着已经发展到十几万隻的棉云兔,对宋元喜期望越来越低。
宋元喜并不管这些,秉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态,自顾钻研自己的佛法。
前十年,棉云兔甚是嚣张,对宋元喜的高端食材很是不屑,然习惯成自然,有些事情,潜移默化进行,将就将就吧,也就成了。
当年第一隻喷口水的棉云兔,其吃下一整颗完好的萝卜菜时,宋元喜差点喜极而泣。
「糰子,糰子!看到没,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就说嘛,没有吃不下去的食物,除非它还不够饿!」
「主人,吃了,都吃了!」雪狼亦是激动。
「如此甚好,接下来,我要带着兔兔们,尝试更多的高端食材。」
宋元喜用五十年时间,将几十万隻棉云兔,从精心餵养过渡到粗糙放养。甚至到最后,摸索出一套合适的溜达之法,带着所有兔子们,出去閒逛。
「大家不要挤,好好排队,每隻兔子都能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来来来,最聪明的排到最前面,领头兔做起来,其他的跟着排排站,我们今日去小溪边吃水草。」
「对头!就是这样,作为一隻蕴含天地佛法的兔子,你就是吉祥兔本兔,你是佛家的幸运儿,你是堪比锦鲤一般的存在,没有人能阻挡得了你们的自由。」
「佛法,从天地中来,再回归天地。去吧,去找不一样的自我,成为独一无二的兔子!」
二十几万隻雪白的兔子,宋元喜充当牧兔人,顺便开启每日八个时辰的无限循环洗脑,即便再蠢笨的兔子,也听得进些许。
这一日,阳光正好,气候温暖,棉云兔们再次出门溜达。
宋元喜一如往常开始念叨,然说着说着,二十几万隻兔子忽然全部停下,而后集体转过身,紧紧盯着眼前人。
宋元喜被盯得发毛,什么意思?这是要集体造反不成?
「我说兔兔们,咱们好歹相处了几十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过几日我就要走了,你们好歹……你们不要过来啊!」
棉云兔却是不听,以领头兔最先开始,一隻接着一隻,直衝宋元喜而去。
那些兔子似乎将宋元喜当成了一堵墙,直奔过去就是狠狠一撞,而后又神奇的从其背后钻出。
宋元喜只觉自己好似一道□□屏障,眼看着一隻只兔子奔着自己而来,撞击后「闷哼」一声,那些兔子便自顾再去吃草了。
如此被撞几千下,雪狼却是惊呼,「主、主人!」
「怎得?你也想撞一撞南墙?」
「不是主人!你的丹田发生了变化。」
「嗯?」
宋元喜神识内视,果然看到自己丹田上的五云团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融化,而原本的阴阳两极,更是开始扭曲旋转。
「这怎么回事儿?和这些兔子们有关?」
「主人,功法鬆动了,鬆动了!」
雪狼又是惊喜一声,而后细细感知,告知真相,「是棉云兔的佛韵,佛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正在源源不断进入主人的身体。」
宋元喜感知自己本体,确实在自己的血肉经脉中,看到点点滴滴流淌着的金色微光。
但怎么说呢!大有一种「知识以诡异的方式钻进脑子」的荒谬感。
「主人,以真心换真心,肯定是主人对棉云兔们细心呵护,它们感恩,便以这种方式回馈你呢!」雪狼认定,这就是事实。
二十几万隻兔子,集体撞击宋元喜,待所有兔子撞完,原本几十万隻兔子,于一瞬开始对半消散。
减少一半,再一半,又一半……
宋元喜起先只觉心慌,想着这些兔子莫名其妙消失,回头该如何向佛子交代。
然当兔子们数量少得肉眼可见时,他却发现一个规律,棉云兔以什么样的速度幻化分裂,如今就是以什么样的速度幻化合成。
最后,宋元喜抱着一隻金灿灿的大肥兔子,茫然回去。
雾光瞧着胖硕如小猪的兔子,使劲揉眼睛,「玄恆,你对棉云兔做了什么,这怎得忽然长成这样?」
这怕不是吃了肥胖药剂吧?
宋元喜却问:「雾光居士,你瞧瞧它身上的金色,这怎么好端端的,从白兔子变成一隻金兔子?」
「金色?哪来的金色,明明就是——」
雾光话说一半,直接顿住,随即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看向对方。
半个时辰后,浮晓亦是和雾光一样,一副活见鬼的懵逼表情。
「《佛戒》有云,佛缘深厚者,能得佛法加持,佛韵天生。目之所视,能人所不能。「
雾光轻咳一声,缓解尴尬气氛,又感慨说道:「我本以为,这是通晓佛法的大尊者才得成就,却不想……到底是我狭隘了。」
浮晓亦是心情复杂,原先的自己,实在不看好宋元喜。对于浮屠一再推荐,其实是有抵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