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迦却是看得津津有味,他此次目的在于宋元喜,如今这小子在身边活蹦乱跳,那他也不妨留下看个热闹。
「稽家那位二长老,我瞧着不错。」佟迦自我发表评论。
话说完,又看向阵法外围,说道:「妙善真人不愧是阵法大师,如此复杂的阵法亦是不在话下。」
「堂主,阵法若是解开,稽师叔会有危险吗?」
佟迦耸耸肩,一脸无辜,「这我怎知晓?」
「那星星会有危险吗?」宋元喜又问。
佟迦直接翻了个白眼,「你怎得话忒多,这不是有他师父在场么,你一个小小筑基操什么心。」
宋元喜闭嘴,不懂阵法又修为不够,除了乖巧站于一旁不添麻烦,啥也不是!
从白昼到夜幕,妙善真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阵法当中,待她整个人进入轮迴阵内,阵法外之人除了等待只有等待。
宋元喜没事做,拿着一个沙漏看时辰,每过一个时辰翻转一次,如此翻转十几次,依旧不停。
佟迦瞧着无趣,却是蹲下一起盯着看,两人閒扯无关紧要的话题。
宋元喜问起自己先前发出的传音符为何都没有回应,佟迦只笑笑,说庶政堂很忙。
「可是……」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般得閒?你进邀月海是几年前?」
宋元喜想了想,不确定回道:「五六年?又或七八年?」
「十年,自你进入邀月海,直至今日我再见你,已过去整整十年。」
宋元喜惊讶,他倒是未准确算过时日。
佟迦又是一声感慨,「十年,你可知庶政堂能做多少事?我带着一众人为宗门鞠躬尽瘁,你倒好,躲在这偏远小城清閒悠哉。如今还来质问我传音符为何没收到……」
宋元喜确有偷懒的心思,如今心虚,倒是无法理直气壮。
又听佟迦念叨这十年,自己的那份工作被分摊到其他人身上,业务量加重,一个个忙得要死。为此,又觉不好意思。
「让师兄师姐们受累了,等回宗门,一定好好感谢。」
「那倒不必,入了庶政堂就要担得起,吃苦耐劳乃是理所当然。」
宋元喜:「……」
好赖话都被你说完了,所以和我扯这些做什么?光是想看我羞愧无地自容,让你高兴乐呵?
佟迦轻笑一声,正要说话,一道剧烈的爆破声忽然响起。
两人均是抬头看去,原本稳定的轮迴阵已然出现裂痕,随着爆破声不断,那裂痕越来越大!
「不好!」佟迦脸色瞬间变化,拽住宋元喜急速往后退。
宋元喜被光速拖走,只觉眼前一片花,等再定眼看,自己已经距离原来位置十几里远。
「堂主,这是?」
「阵法要破了。」佟迦神情严肃,「此阵法由内向外强力破除,威力不小,等同金丹修士自爆。」
宋元喜惊诧,「这么厉害?那稽师叔和星星他们?」
「且看妙善真人的手法了。」佟迦此时才算有些表情,露出些许焦虑来。
爆破来得很快,轮迴阵彻底爆开,其威力激盪几十里之远。宋元喜即便被佟迦护住,然被余威波及,依旧心神震盪,体内气血沸腾,几乎要燃烧炸裂一般。
好不容易回过神,佟迦已经将他放开,「我去看看情况,你留在此处勿动。」
宋元喜哪里待得住,等了没一会儿便急匆匆赶回去,想要看看稽五邑和稽五星的情况。
然走到洼地中央,只除了一身狼狈的稽五邑,却是不见稽五星。
宋元喜视线到处巡视,一遍遍看,最后望向妙善真人,「星星呢?真人,星星在哪里?」
妙善真人右手滴血,脸色异常冷峻,「这问题,你该问他!」
宋元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稽五邑身上,「稽师叔,星星呢?」
稽五邑不说话,眼神木然盯着地面。
宋元喜心头一沉,想要再问,却是被身后一道疾风颳过倒地。只见稽家二长老衝过来,一把揪住稽五邑,抬起手便是狠狠两巴掌。
「稽五邑!你好狠的心,五星为你灵根能够顺利进阶,自愿进入五行阵中当阵眼。你却不顾他死活,耗尽阵法,你竟然连一幅完整的尸骨都不给他留!」
宋元喜错愕抬头,心猛地揪紧,「怎么会?怎么会?」
「稽五邑,稽五邑!那是你亲堂弟啊,他那般崇敬仰慕于你,将你视作亲兄长,你怎能如此狠心,如此狠心!」
稽家二长老几近发疯,他想过最差的结果,也努力说服自己接受可能面对的死亡局面。
他甚至自我安慰,儿子只是筑基,即便身陨,大不了寻找其轮迴,将人带回重新养育教导。
可是!万万没想到,稽五星尸骨不存,绝了轮迴之路!
稽五邑任由对方打骂,眼神从麻木中渐渐清醒,而后抬头看向身后,面无表情。
「稽五邑,你说!这究竟怎么一回事,你今日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便是拼上性命,也要为我儿讨回公道。」
「稽发!」一道声音从天而降。
稽家二长老被弹开,稽五邑被人扶起,那人将稽五邑护在身后,表情十分严肃,「稽发,你身为稽家二长老,莫要失了身份,勿做有损稽家之事。」
「族长,稽五邑绝了五星的轮迴路。」稽家二长老神情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