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过头看着沈棠近乎哀求道:「杀了他!」
「小芝!」沈棠抿直嘴角,安抚她的情绪,「不要慌乱!」
天帝笑着添把火,「若是不舍得你那师弟的命,你就彻底散了本尊的神魂,让姐姐给本尊陪葬。」
谢云衍听闻此言皱紧了眉头,望向沈棠,寻求答案。
后者冲他摇了摇头。
莫栀栀推搡着他,「师弟,你先下去护着那些人,这里没有你的事!」
一反常态,谢云衍没有听她的,而是固执地留在原地。
「褚妄仙君!」
「灵云仙君!」
下面又传来两声惊呼。
立于一边的天帝笑吟吟地看着僵持的三人,抬手间又献祭了两名金仙。
莫栀栀浑身都在抖,记忆中神界的惨相一遍遍在脑中回放,她咬着牙关,「沈棠,杀了他..」
「不要再为了我..」害了仙界的人。
而那边沈棠似是做下了决定,猛地将她推向谢云衍,「谢师弟,护好小芝!」
「你当真以为本君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下一秒琅琊剑一剑刺向还在嗤笑的天帝,通体漆黑的剑身贯穿了他的胸口。
天帝惊愕,「你...不顾姐姐的生死了吗?」
他凝着天帝,薄唇翕动,「不是只有你可以凭神魂之力欺瞒天道。」
「你疯了!」天帝万万没想到沈棠竟然选择了第三种方式!
他话音刚落莫栀栀就知道他做了什旧shígG独伽么打算。
「木木!」
「沈棠!」
「不行!不可以!」
谢云衍依着沈棠所言死死地桎梏着她,以防她进入两人的战圈受伤。
莫栀栀修为不如谢云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泪水从她的眼眶滑落,「为了我不值得!」
「师姐。」
是谢云衍。
他问得很直白,「是不是琅琊剑魂归位就可以了。」
莫栀栀没有答话。
谢云衍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刚才天帝的话中他可以窥见一二。
他眸光闪了闪,钳制着莫栀栀的手缓缓鬆开,同时以仙力化线捆缚住她。
「谢云衍!」她喊得很急,没有叫师弟,心底隐隐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谢云衍不是个爱笑的人,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在渠阳镇遇到她之前甚至连说话都不连贯。
但此刻的他露出了真诚的笑,说了他此生最长的一段话:「我为人至今一千多年,最开始的二十年每日想的都是如何提升修为,如何寻到更多的剑谱变得更强,之后的一年是我此生最为幸运的一年。」
「我认识了师姐你,同时也知道了世间除了剑谱外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东西。」
「当知道自己是剑魂的那一刻,我也曾迷惘过。」
「我会呼吸,我有心跳,我怎么会是剑魂呢?」
他的语气很平缓,似乎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谢云衍的脸上的血色渐渐退去,雾霾蓝的眼眸中凝着认真之色。
「师姐,想我来这世间一遭也许就是为你而来。」
「师弟..」莫栀栀哭累了,几乎嗓子都哭哑了,泪水衝去了她面上精緻的妆容,露出了憔悴的面容。
蓝衣青年伸出手似乎想帮她擦一擦眼泪,但是伸至一半又颓然放下。
眉间的银白色剑纹几乎要破体而出。
在光芒包裹他的一剎那,莫栀栀听到了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师姐你护了我那么多次,就让我也护你这一次。」
银白色的光芒汇聚成一团,如一把利剑切入沈棠与天帝的战局,落于琅琊剑身上那个似鱼非鱼的印记上。
天帝暗道不好,急急后退,伺机离开。
「大师兄,多谢。」一声喟嘆自剑身处传来。
沈棠得以喘息,侧眸看向手中光芒大盛的琅琊剑,怔忪道:「谢师弟..」
剑身褪去漆黑的外表,露出了真容。
银光大盛,流光溢彩,这才是神剑琅琊的真面目!
与此同时,沈棠周身的神力暴涨,抬手间就将避于一侧的天帝捆住。
天帝面上失了镇定,他知道沈棠要抽他的魂禁锢起来,可他岂能令他如愿。
灵儿在莫栀栀耳边尖叫:「不好,他要自爆!」
她即刻护着莫栀栀往下避让。
眼见着连溪亭仙君都牺牲了,天帝更是要自爆,下面的众位仙人人心涣散,拼命地拍打着殿门,企图离开。
「灵儿鬆开我!」莫栀栀急道。
纵然沈棠此刻因剑魂归位而神力大涨,恢復了万年前的修为,可他面前的阿流是活了万年的混沌族,丧心病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如何能安心?
灵儿死死地抱住莫栀栀不鬆手,「主人你没有神力,靠近望舒大人他们的打斗,神魂会被撕碎的!」
莫栀咬着下唇,双眼通红,耳边充斥着周遭仙人的哀嚎,心神俱崩。
「本君说过了,不会再犯第二次错。」在琅琊剑的光芒大盛下,沈棠敛眸一剑劈开了天帝罩在周身的流光屏障。
一道剑影在他身后出现开始分裂,直至化为无数剑影,凌霄殿的柱子坍塌,巨大的衝击力掀开了凌霄殿的固若金汤的穹顶,所有人在瞬间脱困。
他们仰望着空中那道白色的身影,凌空而立,神情肃然,剑指天帝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