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的他尚且不知,不久的将来他的这份祈愿会碎个彻底。

突然,莫栀栀揭下沈棠和自己的面具,于灯火璀璨的祈福河边,万千人中踮起脚吻上了高挑的黑衣少年。

少女灵动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我相信你。」

半月后。

离开了鸿硕城之后,他们依次去了落雁城、灵泽城,期间沈棠偶尔会消失半天,莫栀栀从不过问他去了何处,因为她知道沈棠身为鬼王不会永远无事可做。

他能答应自己做这些对他而言无聊的事情已经很好了,而且这些日子有他陪着,自己似乎没再受那些杂乱记忆的侵扰。

「醒了?」

莫栀栀坐起身的时候,沈棠正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晨间的湿气。

她揉了揉眼,打着哈欠,顺从任他帮着穿上衣衫。

突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双黑眸径直盯着她的脖颈间,如深渊一般。

莫栀栀看不见脖子的情况,但见他的神色也猜出了一二,忙拿手捂着那处,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沈棠黑眸里蕴着笑意,指尖凝着舒缓的鬼气覆在她脖颈间,「没事,一会就消下去了。」

莫栀栀转过身去不理他。

「彆气,下次我轻些。」

一隻软枕头迎面砸了过来,「没有下次!」

「末匀已经驾着烛龙车鸾来接我们了,走吧。」

说完他又狐疑地看着莫栀栀,「你自己能走吗?」已经准备好打横抱着她下楼了。

「滚!」

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和五年前有些相同又有些不同,之余还会伴随着争吵。

总感觉隔着些什么,也许是沈棠还未恢復记忆的缘故。

再次踏入北域的地界,莫栀栀的心境又发生了变化。

莫栀栀心中有事瞒着沈棠,偶有些彆扭,向他表明了自己想去鹿山看看的意愿,沈棠几乎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的印鑑交给她。

手中攥着带着他身体余温的印鑑,莫栀栀愧疚地低下了头,她终究有事隐瞒了他。

沈棠回了巫溟宫后就被末荇急匆匆地叫走了,莫栀栀回了寝殿。

刚回到寝殿门口,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门口洒扫的鬼侍都不见了,更不要说述怀了。

她屏息召出了戮恶剑,满面警惕地缓步走向寝殿。

推开门的剎那,戮恶出鞘。

玉白的手握住了她拿剑的右手,「师姐,是我。」

莫栀栀赶紧旋身进殿,反手关上了门,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谢云衍!你疯了?!」

他怎么敢来沈棠的寝殿等他,不是让他在宫外等着吗?

「抱歉。」沈棠雾霾蓝色的眸子暗淡下来,轻声道,「我是想..」却在触及她脖颈间的嫣红时,所有的话都哑了火。

莫栀栀未有所觉,将他扯进内殿,恨铁不成钢般道:「你现在赶紧离开,我去议事殿替你拖着沈棠。」谁知道他何时回寝殿。

她拧着眉,身子开始向外间走去,不忘告诫他,「若是让他发现,我怕他伤了你。」其实是怕他杀了谢云旧shígG独伽衍。

谢云衍沉默着没有说话,手中死死捏着一包东西,可惜莫栀栀并没有注意到。

半晌,他点了点头,哑声答应,「好,我在宫外等师姐。」

莫栀栀匆忙向议事殿走去,为了快,她特地抄了述怀跟她说过的一条近道。

正因为如此,她和飞驰而来的黑色身影失之交臂。

等她赶到议事殿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沈棠,只看到他的书桌前摆着一方凡间的砚台,里面的墨好似刚刚研磨用过。

但她来不及思考这些,心跳越来越快,不安几乎席捲了全身。

「不对!」

她不带犹豫立刻转身向寝殿折返。

刚到院中她就闻到了血腥之气。

推开殿门,她看到了满目的血色,如同殿外花开绚丽的幽昙花。

沈棠神情冷淡,手中的无名刚从谢云衍的胸膛中□□,而谢云衍身子脱力倒在血泊中。

从他的手中滚落一个油纸包,里面的糕点散了出来,温软香甜却染上了血色。

莫栀栀瞬间被定在原地,呼吸滞涩,心仿佛被一隻手狠狠揪着。

她脚下步子踉跄,跌跌撞撞扑向谢云衍,连沈棠向她伸出的手都被她用灵力狠狠挥开,没有注意到他衣袖上沾着的新墨。

无名「哐当」一声被打落在地,沈棠却没看一眼。

他的黑眸不解而痛苦地攥着她,试图寻求一个答案。

「你滚啊!」莫栀栀双眼通红,看向沈棠的眸内带着厌恶、痛恨、悔恨交织,悽厉地喊着。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杀谢云衍。」此刻她根本顾不上沈棠是否记得。

「你答应我的啊...」

沈棠自嘲笑笑,「可是我不记得了。」

莫栀栀满目怆凉,一个字一个字与他划分界限,「沈棠,从今往后我们不死不休!」

沈棠玉瓷般的面容一瞬间失了血色,掌心还停留着她回来时的温度,侧身一转指着谢云衍笑得凄凉,「就为了他?」

莫栀栀抱着谢云衍的身子头也不抬,克制着自己,冷硬道:「是,就为了他!」

她一手死死捂着谢云衍胸口汨汨流血的伤口,指尖沾满了他滚烫的鲜血,焦急地在芥子手炼中翻找着可用的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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