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栀栀:「!」
「你遇到他了?」她心中没来由得紧张了起来,执着他的腕,上下查探。
沈棠才突破元婴不久,怎可能是青玄的对手?
对于她关心则乱的下意识行为,沈棠内心余下的气恼和郁气瞬间烟消云散,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我无事,你可放心,他朝着西南面离开了谢家。」
莫栀栀被他安抚下来,莫名有些卡壳,「那...我们...」
「谢家这边我自会去说,不必联繫谢家主。」说着沈棠看了眼谢云衍,神色坦然,「师弟,夜色颇旧shígG独伽深,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为好。」
莫栀栀也反应过来,心中有些不好意思,上前两步,看着谢云衍稍显凌乱的髮丝目露愧疚,「对不起啊师弟,害你白跑一趟了。」
谢云衍眼神微微聚焦,回过神看向她,捏着灵剑的手鬆了松,薄唇动了动:「无碍,师姐没事便好。」
莫栀栀心有愧疚,气虚了些,关心道:「你快些回去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嗯。」谢云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沈棠不经意间看过来的眼神,抿直了唇角,不在多言。
「嘶——」莫栀栀感觉到手部传来的痛意轻呼出声,她扭头诧异地问:「木木,你干什么啊?」她晃了晃被抓紧的手。
沈棠手中微微使力,将莫栀栀拉进些,她没甚留意,直直倒进了他的怀里,刚想挣扎着起来又被按紧。
「想来师弟自己回去无甚大碍,这边我就先送小芝回季府了。」沈棠低沉稳健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
莫栀栀莫名听出了一丝挑衅的意味,她面上挂着红,偷瞄了眼不远处的谢云衍。
谢云衍面色平静,略一点头,「大师兄和师姐慢行。」
院子里起了一阵夜风,吹起他披散的黑髮,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带走了某些思绪。
「小芝。」沈棠低头看向怀中之人,但见她目光怔怔似在发呆,微微拔高了些音量,「可是累了?」
莫栀栀摇头的动作刚做一半,人已悬空而起,她下意识揽住了沈棠的脖子,耳尖烧了起来,「干..干嘛,会被谢家人看到的。」
这话明显是害羞的语调,但传到某人耳中就变了味。
沈棠冷笑:「与我在一道还怕被人瞧见?那方才你与谢师弟在此处谈话时,怎生不怕人瞧见了?嗯?」
又来了,又是这种勾人的语调。
「是我的错!」莫栀栀认错最快,她埋头靠在他怀中,不再乱动。
她嗅了嗅,怪异的是,却没闻到熟悉的杜若香气。
「你...」
「先回去吧,有巡逻的谢家守卫过来了。」沈棠也只是逗她,他不会让别人看见她这副模样。
这般娇弱怜爱,让人恨不得揉碎进怀中,不让他人觊觎。
沈棠敛下眸内翻涌而上的血色,略微急促地召出无名,御剑带着莫栀栀离开。
离开昆吾宗太久,没有泡洗剑池,体内的鬼气又开始躁动了。
唯恐无意识下伤了莫栀栀,他不由调动灵力狠狠压制着内府。
蓝色的身影去而復返,定定地看着离去的两人,漆黑的夜色中,他雾霾蓝的眸子纯净剔透,像蓝色玛瑙,流动着粼粼波光。
「为什么你如此信任他?」
「他在骗你啊。」
「师姐。」
痛苦、纠结之色渐渐吞噬了这份纯澈,胸腔传来的痛意,撕扯着他的感官,如浪潮般袭来,难以言喻。
北域,巫溟宫。
巍峨辉宏的大殿之下,放置着一张临时搬来的简易床榻,榻上之人长着一张秀气的娃娃脸,面白无血色,胸口被洞穿了一个巨大地口子,隐隐透着如墨的鬼气。
若不是那人的胸膛尚微微起伏,只怕任何见到他的人都会认为他已死。
石青色的身影正围着这榻边来回踱步,手中的摺扇开了又阖上。
另一朱红色的身影看着他如此,揉着额头,哀嘆一声:「末荇,你快别绕了,你再怎么绕,小玄玄也不能立刻回来呢!先停下来啊!」
「人还在修真界陪着自己的小情人呢。」说到这,金之焕有些嫉妒。
瞧青玄找的道侣多么娇俏可人。
末荇停了下来,睨着他艷若桃李的脸,嗤笑道:「你当人人都如同你一般,招惹了人家女子,却妄图不负责任?」
「嘿!末荇你说话要讲良心,是我不负责吗?谢书柠要我入赘谢家,你说这能成吗?」金之焕涨红着脸愤愤然,「我这一去还不得被谢流发现,拆了我这身鬼骨头。」、
他的灵身与沈棠的不同,只是个空架子,骗骗谢书柠还行,任何修为至大乘的都能轻易识破他的伪装。
「嗤。」末荇冷笑。
「你!」金之焕气结。
两人一言不合,剑拔弩张起来。
「又在吵什么。」宽大的王座上,沈棠的修长高挑的身影斜斜靠着,单手支着下颌,面含愠怒地看这如同小孩吵架般的两鬼。
「青玄,你终于回来了!」末荇眼睛一亮。
「小玄玄~」金之焕死皮赖脸。
沈棠拧着眉,语气不善:「有事说事。」
目光扫到殿下床榻上之人,停住。
「肖源?」他低声疑问。
末荇合起扇骨,拍手道:「你果然认识这人。」
「他为何..如此?」沈棠身形一动,移至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