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摸着花白的鬍鬚乐呵呵一笑,摸了摸季安鹭的头顶,关切道:「大小姐长高了,你的伤势如何了?」说着就要替她检查一番。
「早就好啦!」季安鹭晃着他的胳膊撒娇道:「还有啊,云伯我受伤这事您可千万别和爹爹他们说。」
季云笑眯眯地颔首,「好。」他地眼神越过季安鹭,与季付对上,均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出了无奈。
这可咋办,大少爷早就告知了家主。
罢了,回了季家再做打算,若是家主硬是要惩戒小姐,大不了他这身老骨头替她挡着便是。
季云又看向一边变得沉默寡言的青禾,礼貌问候,「青家少爷,近来可好啊?」
青家和季家是定了姻亲的世家,两家孩子自小就认识经常来往,故而季云对青禾也是看着长大的,相对还是熟稔的。
「见过云伯。」青禾同季付他们一般直接唤他云伯。
「这位是?」季云看到沈棠身边站着的莫栀栀,含笑问道。
季安鹭赶忙道:「云伯,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在昆吾宗最好的朋友,莫栀栀。」
「掌门高徒,戮恶剑之主,修炼天赋极佳。」季安鹭什么好词都捡着说了。
莫栀栀被她夸得天花乱坠,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根,对着季云施了一礼,「云伯好,晚辈名唤莫栀栀。」
「好,好!」季云满意地点点头,显然把季安鹭说得话听进去了,小姐长大了,还有了厉害的朋友。
相比这边其乐融融,谢福那边就犹如冰寒之地,他眼巴巴地望着谢云衍,「大少爷...你随老夫回去吧。」
谢云衍眼皮都没抬一下,坐于一侧淡漠地看着剑谱,当他空气。
「沈少宗..」他又转向沈棠。
沈棠睨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谢福陷入了焦灼之中,他本也是谢家的长老,却如此不受待见,再看看季云,哎,心中不由又怨恨起谢庞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害他不识大少爷,因此被记恨上,只是家主偏偏还派他来中域接大少爷回家族。
「听说谢家古楼即将开放?」沈棠斜靠在椅背上,神情疏散,状似不经意地问他。
谢福挂上笑,拱手回应,「正是,到时还望沈少宗一同前往。」这次开放谢家古楼,家主让自己务必将昆吾宗众人都带去,眼下这情况...真的难以办成!
「好。」孰料沈棠含笑点点头,态度极好,令谢福惶恐。
莫栀栀乍听见谢家古楼,顿时一个激灵,这!怎么又不对了!
谢家古楼开放明明是在论剑会之后,现在论剑会还没召开,它居然提前开放。
难道是因为潜龙剑?
谢云衍的那把随身佩剑剑身已经开裂,若是还寻不到琅琊剑,潜龙剑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莫栀栀心下做了分析,踱步至谢云衍身边,直言道:「师弟,你的灵剑是否不能再用了?」
谢云衍听到莫栀栀的声音,方才缓缓抬起头,沉默半晌终是点了点头。
她话语刚落,果见谢福立刻上前说:「大少爷,家主此次召你回去,便是让你继承我谢家的潜龙剑。」态度恭敬,语气诚恳。
令莫栀栀都忍不住侧眸,这个谢福真是能屈能伸吶,当时见他护着谢庞的样子,还以为他就认那一个少爷呢,看来是个势利眼。
谢云衍敛下眸子,摸着手中的残剑,回想起义父当年把却邪交到他手中时就曾说过却邪不会永远陪伴自己,若尽了它的使命后,就无法再用。
却邪是他为护莫栀栀而碎,若自己今后手中无剑了,又该用什么护着她。
如何还她那份舍命相护的恩情呢...
「好..」谢云衍垂下手,低哑道。
莫栀栀暗吁一口气,还好,还好,男主不是头犟牛。
不然他一个剑修没有灵剑,怎么撑到她找来琅琊剑。
只是莫栀栀不知,她所有的小动作全数进了一直视线不离她的沈棠眼中,黑眸一点点暗下来,她有些过于担忧谢云衍了。
这是为何呢?
待众人确定全数前往东域时,第二天客栈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身白裙,形容狼狈的扶月瑶。
季安鹭见着她第一眼立刻嘟起嘴,跟莫栀栀咬耳朵,「栀栀,她不是被明询长老带回昆吾宗了吗?怎么来这儿了?」
莫栀栀摇了摇头,眼中晦暗难辨。
说实话莫栀栀并不愿看到扶月瑶,纵使扶月瑶如今失了依仗,她总觉得她还会闹出事端。
「沈少宗,谢师兄。」她拖着虚弱的身子靠近几人,面容憔悴,身子单薄地仿佛随时都要倒下。
一夕之间,失去身为宗主的靠山爹爹和疼爱自己娘亲,又扯出非扶义亲生子的丑闻,扶月瑶如此憔悴,倒也能理解。
沈棠皱着眉离她远了点,面无表情地问她,「你为何出现在此处?明询呢?」
「因我伤势过重,长老折返将我送至鸿硕城,让我伤好后来寻你们。」扶月瑶唇色尽失,隐隐有向谢云衍方向靠去的趋势。
谢云衍直接一声不吭地走开,一点面子都没留。
扶月瑶的身子微微僵硬,咬着下唇脸色难看。
「扶小姐?你怎生成了这副模样?」谢福本亦步亦趋跟在谢云衍后面,乍见扶月瑶悽惨的模样,满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