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要冷静一下。」莫栀栀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认真地说,「虽然说以我们现在的关係,亲吻是很正常的。」

「但是这样太快了。」她嘆了口气。

刚才若不是她及时制止,那后面的发展...

她不敢想。

沈棠好像听懂了她的意思,上前扶着她的双肩,垂下首,还泛着微红的湿润黑眸直视她,声音低哑:「小芝,你不信任我吗?」

若她不愿,他不会伤害她。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也永远不会伤害你,你可以依赖我。」

他一连用了两个永远,似在迫切地说明什么。

莫栀栀心中一软,迟疑地伸出手,抚上他近在咫尺的脸庞,「我没有怀疑,没有不信任你。」

时至现在,她可以确定他对自己有喜欢,但是并没有到非生非死的境地。

任何一片泥沼,都是从动摇开始的。

而她还有救世的任务,她还没有找到鬼王青玄,她不能把自己託付出去。

这是对他的不负责,也是对自己努力到现在的不尊重。

万一...她离开了呢?

他看向她的双眸恍若星子,正熠熠发光,话到嘴边,莫栀栀却说不出口了。

她突然失了说话的欲望,拿手推了推沈棠,轻声细语,近乎温柔地哄他,「木木。」

「我有些累了,让我先回去休息好吗?」

听闻她又喊自己木木,沈棠的眉峰渐渐抚平,柔顺下来,像是被顺了毛的兽兽。

他轻微颔首,眼神清浅透彻,温柔道:「好,我送你上去。」

莫栀栀却逃也似地走出老远,连连摇头,「我、我自己回去就好。」

沈棠没有再勉强送她,而是目送她上楼。

他也有些情绪需要理理。

今晚是他衝动吓到了她。

但他不后悔,他便是这样的人,一旦确定了一个人或一件事,定会从一而终。

初见时,他只当莫栀栀如曾经想接近他的女修,对她没有存任何好感,反倒很是烦她。

而论坛里的小旧shígG独伽芝,热烈、真诚又不失女子的细腻情怀,会照顾到他的情绪。

莫栀栀成了他的师妹,在被玄真子逼迫教导她的那段日子里,他才发现她对于修炼态度端正,是个好苗子,同时也发现她身上有很多与小芝相同的地方。

心中烦闷郁结越来越多,怕自己混错了人,故而依旧对她冷嘲热讽。

在她掉下洗剑池的时候,自己几乎是下意识就飞身去救了她,那一刻自己抱有的是什么心情他自己并不清楚。

无名「嗡嗡作响」,不停地说她影响了自己的心绪,不能留。

这是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事。

戮恶剑对鬼界威胁巨大,他决心杀了她以绝后患,但当伸手抚上她的脖颈时,他迟疑了。

他的鬼身左边第二根肋骨断裂处翻涌着强烈的痛楚,也在提醒他做出决断。

后来他也反思过,究竟为何没有杀她灭口,难道只是因为被她发现了吗?

他理应杀她灭口。

直至后来她的身份暴露,两人相认,他的心竟安定地落到实处。

原来小芝是她,幸好是她。

月影下,少年颀长挺拔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莫栀栀刚到二楼拐角处时,在阴影处看到一道身影。

那身影透着无端的冰冷、落寞。

他的面容隐在暗处,看不真切。

莫栀栀尝试性地喊了一声,「师弟?」

那人的身影一晃,沉默离去。

莫栀栀眉心微蹙,谢云衍这是怎么了?闹情绪了吗?

莫栀栀没有多想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今夜她自己的思绪就够乱的了,没有心思去管别人的情绪。

她转头看了看隔壁,里面的烛火已经熄灭,想来季安鹭已经歇下。

一夜无眠,辗转反侧。

当莫栀栀顶着两个硕大的熊猫眼去见季安鹭时,将她吓了一大跳。

「栀栀...?」季安鹭上前摸摸她的脑袋,语出惊人,「你昨晚去做贼了?」

「放心,做贼这种好事我一定会拉上你的!」莫栀栀没好气地回赠她一个大白眼,揉了揉太阳穴,打着哈欠,往屋内探了探,「欸?他们人呢?」

她一问,季安鹭就兴冲冲地拉着她出去看。

只见客栈不远处的半空中停着一艘巨大的云舟。

莫栀栀:「!」

不说她都快忘记了,这个世界出行除了御剑,还有云舟这类出行法宝。

为什么在昆吾宗没有见到呢?

还不是因为是一群剑修...

「昨天晚上哥哥传信回来,说是玉崇宗的扶掌门听闻我们这边出了事,一定要派人接我们去玉崇宗修养,尽一下地主之宜。」季安鹭激动地扯着她的袖子说。

云舟这类法宝并不多见,即使如季安鹭是出生于三大修炼世家的嫡系,也不能拥有。

玉崇宗精于法宝,不愧是几大宗门中最财大气粗的。

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莫栀栀看着云舟正暗自咂舌,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她看见沈棠自云舟上踏剑而下,身后跟着的是...扶月瑶!

许久不见,她都快把女配一号忘记了。

果然要开始作妖了吗?

昨天两人还那样,今日他就与别的女修待在一处,一时之间无名之火涌上莫栀栀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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