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枫看着曹昌玹脸上的笑意,心里突然有些彆扭,「玹兄好像极爱称呼伶玉妹妹为小鹿?」
「有吗?哈哈,就是像,你不觉得吗?」
宋如枫微微笑道,没有说话,没待多久便回了府。
而宋尚书此刻正在正厅等着宋如枫,如枫进来请了安准备回房。
「站住!」宋如枫一听站住了,但并没有回头。
「听说你前些日子又去找孟府的丫头了?」宋尚书面色严肃,嘴角还有些向下耷拉。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父亲没必要过问地如此之细吧!」宋如枫转过身不卑不亢地看着父亲。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说过,你的婚姻大事由不得你做主!」宋尚书拍案而起。
宋如枫目光凌厉地正视父亲道:「我从没有说过我要娶孟家三姑娘,是父亲你一直疑神疑鬼,总怀疑我和伶玉妹妹有瓜葛。我还一直纳闷,孟府里有二姑娘,有灵郡主,您为何不怀疑我与她们有瓜葛,偏偏就说伶玉妹妹?」
「自然是因为…」宋尚书被问得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咽了咽口水。
「因为她和我母亲一样,没爹没娘,没有尊贵的身份,在您眼里是与宋府决不能有联繫的女子!您害怕,害怕我会倾心于她而不利于您的仕途!」宋如枫抢在父亲前面气急败坏地说到。
宋尚书怔住了,随即气得嘴唇微微颤抖了起来,「就是如此!你既然知道,就该与她断绝来往!」
「我从来都与三妹妹是清清白白的,既然父亲非要说我们有什么,那我就遂了父亲的心愿!我方才已经有心上人了,就是孟家二房养女,孟伶玉!」宋如枫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完便回了房间。
宋尚书站起来叫儿子,可怎么叫得住,只能咬咬牙握紧了拳头,想着是时候该再次拜访孟府了。
宋如枫回到房里整理心情,深呼吸使自己平静下来。他方才说已经倾心伶玉,不是气话而是真的,通过这段日子与伶玉的相处,他发现这个女孩懂事安静又纯真有趣,渐渐开始想要不断地去保护她,开始脑海里全都是她了。
——
孟瑾文成亲也许久了,而夫妻两人自上次闹彆扭一直未好。
原是孟伶玉落水时余箬溪想去看望伶玉,却被孟瑾文拦着,「一个养女,又不是你姑母亲生的,你要为了她和母亲对抗吗?」
余箬溪有些惊讶的看着孟瑾文,孟瑾文缓了缓低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母亲向来不怎么待见我那三妹妹,你就别惹母亲不开心了,乖乖待着吧。」
「母亲,母亲,你能不能不要事事都谈母亲!何况咱们这门亲事还是我姑母主持的,如今她要是知道你们这么对待她的心头肉不知该作何感想!」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高攀你们余家了?」
余箬溪不做声,孟瑾文接着道:「我父亲乃朝廷从二品文官,开元皇后也是我太母的妹妹,我如今也是高中进士,要说高攀也是你们余氏高攀了!」
余箬溪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会嫁给了这么一个势利的丈夫,泪水夺眶而出,转身离开。而孟瑾文说完便后悔了,他只是一着急才说了这么没脑子的话,这下子急得跺了跺脚。
夫妻俩闹着气,正巧孟瑾文朝中有要事被派去知州,余箬溪便想着回门看看。
余氏想着也好久没回定州,便准备带着伶玉陪余箬溪一道回娘家。
「姑母,东西都收拾得怎么样啦?」
「差不多了,倒是你,回门哪有不带夫婿的道理,这瑾文也真是不懂礼节,那知州什么时候去不好,偏偏这会去。」余氏拍拍箬溪道。
余箬溪鬆开手,不敢看余氏的眼睛,「没事儿,是我不想让他回去的。」
余氏看出端倪,低声询问道,「吵架了?」
「没有!」
「还说没有,方才没瞧见,你这小兔子般红红的眼睛怎么回事,他欺负你了!他回来我去同他说,他不会不给我这个婶婶面子的!」
「不用了姑母,就是,他…有时候说话有些不着调罢了。只是姑父不在了,您一个人…」
余氏明白箬溪想说什么,看着她笑了笑道,「我没事儿,就是有时苦了伶玉,不过你是大房明媒正娶的新妇,他们敢拿你怎样,有你父亲撑腰呢,别怕!」
余箬溪点点头,「伶玉呢,也不知东西收拾的怎么样啦。」
「我叫落梅去帮她收拾了,应该也差不多了。」
与此同时的隐香阁里,馨儿回来了,伶玉正兴奋地抱着她转圈圈。
宋如枫想来府里找伶玉的,正巧看伶玉院里在收拾着,便上前说话,「伶玉妹妹!」
「宋公子?」伶玉放下手里的事走出去。
宋如枫看伶玉风寒已痊癒了便会心的笑笑,「不知妹妹去哪里,去几日啊?」
「陪母亲和嫂嫂回娘家定州,大概两三旬吧。」
宋如枫脸上有一丝失落闪过,随即又朝伶玉笑道:「好,我等你。」
伶玉不解,宋如枫掩饰道:「哈哈,我等妹妹回来踢蹴鞠!」
「姑娘,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夫人催咱们出发了。」落梅此时过来打断了二人。
「我知道了,走吧。」
伶玉笑笑便离开了,宋如枫在原地目送。
桃花瓣落在院子里蓄水的水缸里,微微泛起了涟漪,荡漾到人心里,有人心动,有人却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