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淮却冷笑一声:「既然成为灵官好处这么多,不如岩叔自己当?」
「你说什么?」沈岩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你不必赌气说气话,我答应过你父母好好照顾你,一心为你、为沈家......」
「好了沈岩,不用装了。」沈清淮淡淡的声音打断他。
「清淮?」
沈岩忽然间察觉到了异样,他一回神,脚下兀的升起赤金法阵,庞大的力量压制住他的经脉,他全身寒毛竖起:「传度阵法?!」
「不错,既然你那么在乎灵官,就让你去当好了,不用客气。」江珩微微一笑。
法阵升起的力量形成庞大的旋涡,头顶上的山壁嵌满了宝石,吸收着霞光的蕴泽,在法阵的照耀下变得流光溢彩,似一道彩虹穿过升起的灵官度,直射在沈岩头顶,一切好似仙兆。
换了别人看到这幅场景一定欢呼鼓舞,但只有沈清淮和沈岩明白,那道绚丽的光是怎样一道夺命符。
沈清淮看向沈岩的眼神就像在看死人,这简直颠覆了沈岩的认知:「不可能......清淮,孝心可不是你这么用的!灵官度不是谁都有资格承受,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清淮道:「好处就是,在我和灵官之间多了你一个垫脚石。」
夕阳落山,昼夜交替,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之际,法阵彻底启动,沈岩惊恐的五官在流光下扭曲变形,他难以置信:「你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我是你最亲的叔叔!你就是为了那小子也不会这么害我!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
「换作之前,这当然不可能,但现在不一样了。」沈清淮站在阵外看向阵内的沈岩,一如前世沈岩看着自己:「传度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不仅骗了我,也骗了你。」
「不!」
沈岩被法阵的力量牵制,他想闯出法阵,用尽全力甩出弯钩攻击头顶的灵官度,山体随着灵官度的歪斜而剧烈振动。
出乎二人的意料,沈岩的垂死挣扎竟然真的撼动了法阵,沈清淮和江珩对视一眼,运转炁力加持法阵。
「献祭.....你想让我献祭......做梦!」沈岩的弯钩疯狂击打法阵的禁锢,此时圣坛外传来密密麻麻的声响,活死人受了磁场影响,如潮水般涌入圣坛。
「小心身后!」
话音未落,活死人成群向二人扑来,江珩拉住沈清淮竖起树盾,沈清淮飞出水刃。
江珩回头见沈岩的弯钩硬生生在法阵上砸开一道缝隙,灵官度发出警告的红光。
竹简形态的灵官度呈现出打开的状态,倘若沈岩就此逃出去,灵官度会失去目标,将整座山都吸入摧毁。
沈清淮心下一急,离开江珩跑去阻止沈岩。
法阵的缝隙越来越大,沈岩赤红着眼,对沈清淮冷笑道:「看来我不应该心软,当初就该送你和哥嫂一起上路。」
云水镯在空中高速旋转,以势均力敌的力量修復着缝隙,沈清淮直视他挑衅的目光:「你不配这么称呼他们,你对他们做的,我现在还你。」
沈岩顿觉诧异:「你知道?」
沈清淮顿了顿:「我原本......不想知道。」
沈清淮和灵官度骤然同时发力,沈岩触底反弹,用尽全力将手伸出缝隙,一把抓住沈清淮拽进法阵,江珩浑身血液凝固,他拼命拉住沈清淮的另一隻手,结果被带着一起摔进法阵。
传度开启,金光乍现,无数翻飞的符印旋涡般将三人吸入,天地颠倒轮转,失去知觉陷入黑暗。
第一百零五章 (结局)
江珩睁开眼时, 眼前蒙着一层水雾,他能隐约看见周围围了一圈人,每个人脸上挂着白玻璃珠一般的双眼, 耳边安静得出奇。
这是哪儿?
清淮呢?
江珩试着动了动手指, 发现自己的手指紧紧攥成拳,诧异之际,他的嘴不由控制地一张一合:
「沈清淮, 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江珩大吃一惊,紧接着眼前的水膜消退大半, 他看见了面前站着的沈清淮。
眼前的沈清淮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旁的树, 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江珩用力眨了眨眼, 惊嘆地看了眼四周。
这不是平阳校区么?
刚才那句话......是当初自己说过的词。
我这是回到了过去?!
江珩忍不住心下震惊,儘管眼前的一切看过去还是有些模糊, 但他不会认错。
忽然, 江珩的手猛地揪住沈清淮的衣领, 把人拽到面前,声音低沉狠戾:「说, 他人到底在哪儿?」
「你都看见他了, 为什么不带回来?他身上没有法器, 你就眼睁睁撇下他一个人在林子里, 你沈清淮当真冷血到这种地步?!」
对面的沈清淮,一脸冷漠道:「废物而已, 理他做什么。」
一连串熟悉的话从嘴里爆发, 语气凶恶至极, 江珩心里一阵阵颤抖,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怎么能这么跟清淮说话?!
完蛋了, 回去得睡地板了......
不过还好。
按照回忆,接下来沈清淮会对自己微微一笑,然后两个人解除误会,关係会越来越好。
江珩暗暗鬆了口气。
正当他做好准备,准备迎接沈清淮绝美的笑颜时,他莫名其妙举起的拳头让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沈清淮面无表情盯着他,毫无起伏的眼神犹如一片冷寂的冰原,下一秒,江珩的拳头出人意料地极速拉近,而沈清淮动作更是快得只剩下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