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细緻中又有些遗漏,沈清淮暗暗思考如何趁众人不注意把标籤给烧了,其他人见他支棱着身子,就是不肯靠下,陈武忽然大起胆子,动手把他按了下去。
「放心靠吧!看那头的老东西们,一个个屁股又冷又硬,咱们运气多好!」
秦礼对着另一边做鬼脸,沈清淮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陈武,又看向司铃和垮着脸的白栩,一时间有些恍惚:「你们,为什么关心我?」
「这有什么的,咱们是好兄弟妹嘛!你受了那么大的呃......刺激对吧,照顾下你也是应该的。」秦礼说话时稍微注意了点措辞,白栩的手差点就要捂上来,司铃撇了嘴:「我比你大,是姐。」
沈清淮眨了下眼:「很熟悉的说辞,你们该不是从同一个地方学来的。」
「什么地方?」秦礼挠了挠脑袋。
沈清淮沉默了。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数,不同的人,说出的话几乎没有差别——
[出口被变成活死人的同伴堵住,众人只能在石洞内暂作休养。
沈惑和其他沈家弟子清理出休息的地方,扶着沈清淮坐下,「这有什么的,我们是族亲兄弟,你为保护我们受了伤,我们照顾你也是应该的,放心,我们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暖黄的火光照映在所有人脸上,他们的笑容都是那么得清晰温柔,沈清淮微微一笑,承诺道:「我会带你们出去的。」
沈惑轻柔地帮他擦去额上的汗珠,微笑道:「清淮,我们相信你。」
沈清淮身上的伤口很深,但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活死人已经撞破众人的阵法从四面八方涌入,火符被阴风吹熄,石洞陷入一片黑暗。
他强撑着站了起来,找出身上最后的火符冲向活死人堆,直到四肢麻木没有知觉,看到出口的亮光时,他才回头喊其他人,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沈惑?!沈岳?!沈......」
身后的石壁上被砸出一个大洞,原本挤满了人的石洞早就空无一人。
沈清淮浑身的血顿时冷滞,他用尽所有力气衝出了出口,流着满身的血找到沈岩,对方微微一笑,传度阵法骤然开启,带着倒钩的锁链顿时穿透他的腕骨、踝骨......]
可能是同样地点刺激的缘故,沈清淮的头忽然痛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司铃被沈清淮的反应吓了一跳,起身把蒲团挪过去拼起来让沈清淮躺下,几个人七手八脚闹的动静大了些,把沈岩的目光吸引过来:「怎么了清淮?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没事。」
沈清淮坐起身缓了缓,把沈岩糊弄过去:「不会影响行动。」
「那就好。」沈岩收回目光,顾自捻着碧玉珠。
沈清淮缓缓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秦礼没敢打扰他,小声对白栩道:「糟了,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他说『你们』,该不会是指江珩吧?我戳到他伤心事,所以受刺激了?」
白栩摇摇头:「不懂,可能吧,你运气向来不错。」
「......」
秦礼求助地望了眼司铃。
司铃嘆了口气,安慰沈清淮道:「别太难过了,两个人在一起有误会是正常的,也可能江珩他有苦衷呢?」
「有什么苦衷,江珩必须成为灵官,然后脚踏七彩祥云来娶他?」白栩笑了笑。
秦礼不满道:「要我说他这事干得就不地道,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闹成这样,要我我也难过,我不仅难过,还得把人剁了再难过!「
「咳咳!」司铃冲二人使眼色,皱眉道:「我们是安慰人,不是伤口上撒盐。」
二人闭了会儿嘴,秦礼还是忍不住道:「要我说你们分了得了,一天天吵架还骗来骗去的,不值当!以你的条件找谁不行,依我看江珩还没我帅呢......」
众人沉默一瞬,没有人接话。
「怎么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恩?」秦礼要闹了。
沈清淮皱了皱眉,道:「找到人再说。」
「你不会还想着他吧,就这么爱吗?他把你......了诶!这样的人怎么能要?」司铃急得拍手。
沈清淮缓了口气:「我自愿的。」
「到现在你还为他说话!」
「我没有......」
「啧啧啧!」
沈清淮不知何时被四人包围了,你一句我一句地劝说,陈武屡次想插嘴都没机会,等轮到他时,又莫名开不了口。
司铃语重心长劝了许久,末了嘆了口气:
「总之,你可是沈清淮,哪有委屈自己的道理。」
「就是就是,不能委屈自己。」
「其实......我觉得他们两个还是挺配的。」
「恩?!老白你怎么回事?」
所有人停了下来,沈清淮抬眼看向白栩,他没想到白栩会这么说。
白栩屈着腿靠着墙,摊手道:「一个唯欲是图的恶狼,一个目中无人的冰山,不是很配么?」
第一百零一章
沈清淮对上白栩的目光, 秦礼起身去挡,又默默退了回去。
几人悄悄为白栩捏一把汗。
白栩还从没有正面对上沈清淮的眼睛这么久,他忽然感觉时间化为具象, 在面前一秒一秒转动, 血液也跟着心臟一下一下跳动。
面前的沈清淮忽然问道:「你吃过炭烤狐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