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主,我认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陈武出人意料得冷静,面对沈岩满含杀意的眼神,还能做到口齿清晰,表达流畅:
「如果江哥他抢走了所有灵官度,势必会引起各位的怨恨,你们会气到直接杀了我泄愤,但江哥是我最亲的家人,他不会做出这么弃我于不顾的行为,所以我猜测肯定是有人陷害。」
沈岩冷冷一笑:「昨晚这里只有清淮和你师哥两个人,你的意思是清淮陷害你师哥?」
陈武一秒破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有什么误会?你是想说江珩既没有骗清淮,也没有抢走灵官度,是有居心不良者从中作梗。但清淮昨晚经历的一切都是事实,事到如今你想说骗感情的另有其人?你让他如何自处?」沈岩冷笑道。
「陈武!不会说话就别说!」秦礼拍了把陈武的脑袋,把人拉了回来。
陈武一离开,沈岩的目光又落到沈清淮身上,他盯着沈清淮道:「清淮,你确定是江珩吗?」
沈清淮闭眼做了个深呼吸,在众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悄悄扯过被角盖住床单上的痕迹。他伸出手,当着众人的面取下了无名指上的戒指:「我看到的一直是江珩,这是他给我的。」
「诶?这枚戒指我见过,谈判时江珩一直拿在手里把玩着的。」夏逸下意识脱口而出,算是彻底证实了身份。
「你们两个,今天一个也跑不了!」几位家主说着就要抓向夏逸和陈武,沈清淮忽然开口:「慢着,我知道他在哪儿。」
沈岩原本正要转身离开,听到他说的话停下。
沈清淮道:「我怕他离开我,所以趁他不注意在他身上下了追踪符。」
沈岩脸色顿时缓和不少,转过身看向他:「干得好,清淮,你总算没有让我彻底失望。」
沈清淮缓缓站起身,几人让开了位置,沈岩眼里露出一丝心疼:「清淮,你长大了,原本你的感情我不便多问,但我早就提醒过你要警惕散修,可你就是不听!唉——事已至此,你也别太难过了,好好收拾心情,咱们儘快把那混蛋抓回来,势必让他付出代价!」
「是。」沈清淮垂着眼,神情疲惫,整个人有些不稳,看上去一碰就碎。
沈岩忍下心中不悦,其他家主已经顾不得震惊了,争前恐后道:「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沈岩,你不会打算独自一家去追捕吧?」
「我受够你的忽悠了,这回绝对不会再上当,你去哪儿我就追到哪儿!看谁先将人抓到手!」秦家主对沈岩愤愤道。
甩当然是甩不掉他们了,沈岩微微一笑,也不装了:「各位愿意跟就跟,左右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大伙儿各凭本事。」
「哼!」秦家主愤愤喷出一口气,伸手指着角落的夏逸,夏逸顿时汗毛竖起,趁着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顿时化出一阵罡风径直跳窗而逃!
「来人!来人!」
家主们纷纷下令抓捕夏逸,另一边散修们得到夏逸的信号,纷纷抄傢伙撤退。
「追!」家主们一声令下,门口堵着的所有弟子跟着向奔跑的人影追去。
彦禾自始至终一言未发,见到人都撤走后,对沈岩道:「家主,咱们不追吗?」
「追他有什么用,浪费人力。」沈岩笑着看着三位家主。
秦家主瞥了沈岩一眼,也笑了笑:「沈家主放心,我本来就没打算带这些人去,灵官度只有一份,竞争者当然越少越好。」
司、白两家主也是同样的想法,能对付彼此就已经足够,不可能还分出心思对付其他臭鱼烂虾。
沈岩哼笑一声,不理会他们,转身看向沈清淮:「那小子往哪个方向跑了?」
沈清淮掐诀运转追踪符,幽蓝的炁凝聚成细细的雾气,指向一个方向:「东南方。」
沈岩开口道:「他如今得到了完整的灵官度,当务之急就是找一处风水宝地开启传度......东南方,该不会是那个地方.......」
沈岩脑海里已经有了具体位置,脸色逐渐变得阴沉:「竟然被他捷足先登,这小子有点本事。」
三位家主一言不发,就这么默默看沈岩打哑谜,反正只要寸步不离跟着他们,管它什么地方。
沈岩沉了口气,对沈清淮道:「那地方他想进去没那么容易,你先休息一晚,咱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那沈哥你休息,我们先走了。」
沈清淮应下,其他人陆续退出房间。
房门被重新关上,沈清淮扶着床沿坐下,缓缓鬆了口气。
站久了身上的酸痛就愈发难忍,他歇息了一会儿,慢慢走进浴室关上门。
浴室内的水汽早就消散,冷凝的水珠还挂在瓷砖和浴缸上,地上到处是溅出来的水渍,毛巾四散一地。
沈清淮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除却领口破损了一点,身上其他都被打理干净穿戴整齐。
他提起一点领口,对着镜子轻轻抚上那些红痕,昨晚放肆旖旎的记忆随之浮现。
缠、绕、压、勾、抱、反压......
他不记得江珩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只记得自己昏睡过去后把后续的事全都交给了江珩。
闻着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味,沈清淮满意地划过胸前的齿痕,视线被戒指的光晃了晃,他随后把戒指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