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淮道:「那套嫁衣很繁琐,但其实召唤郎成忠的鬼体只需要一件外衣就行,我怕你提前找到我,干脆全部换上以防万一,借着嫁衣烧毁还能勾住你。」
「舞会当晚你的礼服......」
「我故意划破的,后面剪成那样也是早就设计好的。」
「你说你怕黑......」
「我不怕,这么说只是为了激起你的保护欲。」
「当初在平阳校区,你突然找来我们宿舍?」
「那几个人是我让他们住的,我就是想和你待在同一间屋子;我故意挑的上铺,这样你睁眼就能看见我;我的头髮也是有意放下去的,就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
沈清淮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一直以来所做的努力,江珩震惊到半天合不拢嘴:「你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我,我想做,就会了。」
沈清淮躺在沙发上,目光淡然又疲惫:「现在你看清我了,你可以不接受,想结束的话我也不会拦......」
「宝贝,你原来这么爱我,我好高兴!」江珩感动地吻住沈清淮,用力到脸上的肉都凹陷下去。
沈清淮意外地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不讨厌我?」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我简直爱死你了,这种事怎么不早说。」江珩鬆了手,扶着他的脸迫不及待吻下,被沈清淮抬手挡住。
「怎么了宝贝?」江珩吻他的手,沈清淮目光望着某处有些涣散,他看了眼江珩,不确定道:「你真的喜欢?」
「当然!」
「......我打你那么狠,你还喜欢?」
「你那一拳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江珩高兴地就差摇尾巴了,用脸蹭着他的手,眼里满是星光。
沈清淮看着江珩,眸中水光朦胧,瞳孔微微发颤,过了许久,他的掌心轻轻贴上江珩还有些微肿的脸:
「好。」
脸上的伤早就不疼了,江珩用力蹭着沈清淮的手,激动到心臟砰砰乱跳,这时沈清淮忽然改口:「前提是你把灵官度给我。」
「还不行,宝贝。」江珩拉着沈清淮起身,把人圈在怀里一起靠沙发。
沈清淮皱眉看他:「为什么?」
江珩道:「因为我想成为灵官,世家统领玄学界太久,需要散修的平衡。」
「那你知道成为灵官需要付出什么吗?」
沈清淮听他果然有这种想法,握着的手下意识用力,江珩被捏痛了不禁求饶:「宝贝别把我的手捏断了,还有用呢——关于传度,我倒是了解过一些,你知道多的话跟我说说?」
「灵官度只是媒介,而媒介需要一定的条件才能开启。」沈清淮认真地看着他,神情严肃而愤恨:「它需要一名献祭者,以筋骨为桥,用魂魄引路,才能开启上界之门。」
江珩闻言,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这些信息你从哪里看来的,我看过有关灵官度的所有资料,都没有见过这个说法。」
沈清淮眸色黯淡了下来,前世的景象历历在目,江珩从他眼中感受到无比的痛楚:「宝贝,你总是说些我听不明白的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清淮抬眼与之对视,心里思考着该不该告诉他自己重生的真相。
知道一切或许能帮助他更快放弃成为灵官的念头,但若是就这么告诉他,自己前世作为献祭者被折磨至死,他应该会很难过吧。
沈清淮思考过后,决定还是隐去部分:「是我之前无意间撞破沈岩,从他口中听到的,他之所以谋害了我父母后又留我,只是为了拿我作为献祭者培养,献祭者越强,成功机率越大。」
「原来是这样,还好你发现得及时。」江珩相信了沈清淮的解释,心疼地吻了吻他,但转而又提出疑问:「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传度的底层逻辑是什么,为什么献祭者越强,成功机率越大?」
沈清淮想了想道:「我猜是因为天阻。玄学界的没落实则是天道运行的结果,从最近一次玄学兴盛的高峰至现在才短短几百年,期间不说真正脱凡胎换仙骨,连众多精妙的术法都失传许久,普通人再难窥探天机,当然也不可能成为什么灵官。传度者的实力远远达不到迈过天阻的要求,所以才想拉献祭者当垫脚石,献祭者越强扛住的就越多,才越有可能成功。」
江珩点了点头:「这么说,不是没有成功的机会。」
沈清淮皱眉:「你在庆幸什么?」
江珩立马解释道:「别急宝贝,我没有同意献祭的意思,我只是在思考,从理论上说只要有足够的实力是可以成功的。」
沈清淮从他怀里坐起来,瞪着他道:「不可能成功!没有这样的实力!我亲眼看见的,没有人能活着走出来!」
沙发并没有很宽,两个人本就是挤着坐,江珩生怕他摔到地上:「既然文献都这么记载着总归有它的道理,会不会是有什么我们还没有参悟到?我觉得没有那么绝对,毕竟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诶!宝贝别打!」
沈清淮越听越气,自己解释半天江珩还是这么倔,忍不住一拳捶在他胸口。
江珩吃痛,眼看着沈清淮动作幅度一大挨到沙发边缘,赶忙抓住他的双手往怀里带,沈清淮气得连捶带踹:「江珩,你气死我了!你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