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好像不太对!」
沈清淮紧紧握住江珩的手腕,面前的阵法运转越来越快,仪器也飞速旋转,很快有如丝如缕的东西顺着管道出现在了玻璃罩中。
沈清淮的心越跳越快,他看向不远处小师弟的仪器,厚厚的金属壁隔绝了所有动静,安安静静、冰冷地如同在场所有仪器一样。
胎光、爽灵、幽精三个按钮的灯光依次亮起,被抽到玻璃罩中的魂又送去了上面的管道,紧接着又是吞贼、尸狗、除秽、雀阴......
指尖紧紧得掐入肉里,江珩转而把自己的手塞入沈清淮的掌心。
整个实验室安安静静,只有仪器的运作声不断迴响。
「哈欠......」师兄B伸了个懒腰,对师兄A道:「时间差不多了吧。」
师兄A看了眼仪表:「快了,还有几秒。」
等到红色按钮弹起,法阵回隐,仪器停下,两个人从一旁的柜子里推出担架。
随着一阵开启舱门和东西掉落的声音,师兄B骂了一声,收拾收拾把衣服扯下扔去垃圾桶,和师兄A推着担架走向后面的牢房。
路过沈清淮和江珩的藏身点时,二人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奈何师兄AB的身形挡住了担架,他们只看到了两隻应该是脚的脚。
师兄AB说着话,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实验室。
「诶?那是?」
师兄AB推着担架越走越深,应该是看到了衝破牢门的那滩秽物,在短暂的沉默后传来一阵扯笑:「师父果然说得对,魂魄很难抽干净,抽完了还得再关上一关,连牢门都能撞破,要是放出去还了得。」
担架继续滚着轮子,沉默片刻后,师兄B开口:「正好空出一间,但是这滩东西谁处理?」
师兄A道:「要不我来?送出去你去。」
师兄B不乐意道:「前天就是我去埋的,在水里埋东西可是力气活,我不干,你去!」
师兄A道:「那你把它们收拾了,我去换衣服,正好上回的氧气瓶还剩一点。」
「那这门谁来修?」
「换扇门很快的,怎么一天天事儿事儿的,要不然你去埋,我来修?」
「得得得你去吧!」
师兄A又和B掰扯了几句,最后决定还是两个人一起干,毕竟一个人干工作量还是有点多,耽误下班。
「话说还没找到人吶?」师兄A抖了抖袋子。
「没找着,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也说不定就是衝到大海里淹死了。」师兄B铲着地上的东西。
「我觉得吧,要我说,他应该是淹死了。」师兄A分析道:「凭师父这么多年对裴顺的了解,杀他的计划应该是万无一失,他不可能提前知道要对他动手。」
师兄B道:「而且这回也是家主默许的,可怜的裴顺兢兢业业替他们卖命几十年,到头来一把年纪了还不得好死,心狠,沈家的人还真是心狠。」
师兄A嘆了口气:「别说他了,咱们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落到这个下场。」
师兄B:「其实吧死就死了,总比每天都来铲这些东西强。」
师兄A:「能铲它们不错了。唉,以为拜师能学艺,能出人头地,用尽全力和一群人争一个位置,殊不知也只是争谁先死而已,也得亏咱们聪明,早早看出了问题,不然就是别人铲我们。」
师兄B长嘆了一口大气:「得了,困都困死了,赶紧弄吧!越想越烦,不如回去睡觉。」
随后就是一阵拖地的麻袋声,两个人把担架上的人扔进牢房,转头拿了工具重新装好了门,带着东西去了过渡舱。
沈清淮和江珩从仪器后走出来,在电梯前研究怎么启动。
「又是密码。」江珩看了一眼排列在电梯旁的数字键。
沈清淮道:「应该不是密码,只是楼层按键。」
「楼层按键装外面?」江珩觉得新奇。
沈清淮猜测道:「可能也是一种防御机制。按键在外,乘坐电梯的人中途无法变更楼层数,电梯就成了单乘次,如果有什么人混进来,在电梯运行时他们就无法去到别的楼层。」
江珩道:「那咱们去几层?」
沈清淮转身来到中央操作台,他想通过看管道来判断那些魂魄被抽走后送去了哪里,于是抬脚踩了上去。
「小心。」
操作台有些高度,江珩担心沈清淮摔倒,便护在他身后,两隻手稳稳握住他的小腿。
江珩目视前方,沈清淮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手电筒给我。」
江珩鬆开一隻手,把手电筒递给他,抬头时整张脸红成了煮熟的蟹壳。
他想看沈清淮在做什么,但又碍于躲不开的曲线,目光时常躲避,忍不住问道:「看出是几层了吗?」
过了一会儿,上方传来沈清淮的回答:「快了。」
管道内的金属片以及各种玻璃零件众多,沈清淮利用手电筒的光线折射判断光线传播了多远:「应该就在上一层。」
江珩偏过头,胳膊揽住沈清淮的腿,让人坐到肩上抱了下来:「还有个问题,我们怎么知道现在所在的是哪一层。」
沈清淮在地上站稳,回头看江珩:「你脸怎么又红了?」
「什么叫又。」江珩撇过头不理他:「明明是你总是......」
沈清淮眨了眨眼:「我?我做什么了?」
「你故意的。」江珩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又像是不好意思,背过身躲去了电梯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