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岩知道他的事情败露了么?」江珩问道。
沈清淮摇摇头:「这件事做得太隐蔽,不可能暴露,在他眼里我绝不可能知道。只是我最近夺回产业的一些动作,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
江珩鬆了口气:「没关係,都推在我身上就好了,左右他也看我很不顺眼。就说你为了早点还我的债,不得不亲自上阵。」
沈清淮歪了歪脑袋:「你这话说的我倒像是被迫卖身还债的。」
江珩笑了笑:「要真是这样,我直接带你走就得了,还用得着抢什么公司。」
沈清淮挑了挑眉:「我可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
「你喜欢男人?」
「只有遇到喜欢的人才喜欢。」
江珩的话听着像绕口令,沈清淮有些不懂:「我没听明白。」
「意思是。」
江珩看着他,认真道:「我确实喜欢男人。」
「你呢?」
「我不清楚。」
江珩的目光太烫人,沈清淮默默撇开了眼,状似烦恼道:「记得小时候我父母也开玩笑提过和司家的小姐定亲,但我很快就拒绝了,毕竟感情不是儿戏,也不该为利益联姻而让步。」
「我也因此生出一些逆反心理,对于上来示好的人,不论男女,我都会感觉被冒犯,所以我也不清楚自己的喜好。」
江珩立即抓住了关键部分:「你很抗拒对你示好的人?那沈惑是怎么回事?」
沈清淮似乎很不喜欢提到这个名字,皱眉道:「他骗了我,他一开始并没有对我表现出那种心思,所以我绝不会原谅他。」
江珩的一颗心顿时被吊到了半空:「那我之前抱你牵你,你不会讨厌我吧?」
「当然不会。」沈清淮眨了眨眼,看着他:「这不是好朋友在危难之际的互帮互助么?」
「好朋友?」江珩对这个反应格外大。
「昨晚我还吻你的手……」江珩攥紧了手边的床单,紧紧看着沈清淮清澈的双眸。
「那不是你在向我道歉么?」沈清淮眨巴着眼道,看得江珩脸色都变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没,没问题。」
江珩现在有点混乱。
沈清淮适时给了他一个回去捋思绪的机会:「我又有些困了。」
「好,我先走了,有时随时叫我。」
「嗯。」
江珩扶着沈清淮躺下,看着他闭眼入睡,顺手把餐车一起推了出去。
回到走廊,江珩想把餐车推去楼下,走了一段距离,迎面碰上回来的陈武。
「江哥我肥(回)来呢(了)。」
陈武喊住了出神没看到自己的江珩。
江珩回过神,就看见脸肿了一大圈的陈武出现在眼前。
「看过伤了,怎么说?」
「伤得不严重,涂点药膏就好呢(了)。」陈武从口袋里掏出药膏晃了晃,眼神随后又落在了餐车上:「这么多好次(吃)额(的),不次别浪费。」
说着,他从餐车上抓了几块糕点和包子,小心地往嘴里塞,一个晚上没吃东西他早就饿了,也不顾脸上的痛努力咀嚼着。
江珩看他饿狠了,索性推着餐车和他一起去房间吃。
「怎么了江哥,怎么一直耷拉着脸。」
陈武在江珩脸上看到了一个大大的「愁」字,比之前看到的还要深还要重。
江珩嘆了口气:「我想跟沈清淮表白。」
「什么?你表白了???」
「但出了点意外。」
「呼,吓死我了……」
陈武手上的包子都掉了,赶忙捡起来撕掉皮继续吃:「我还以为你情绪上头就衝动了呢,这样会吓到沈哥的。」
「谁说不是,我也是刚刚知道,他一直以来只拿我当好朋友。」江珩双眼无神,同陈武简单讲述了一遍刚才的过程。
陈武听完了他的讲述,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其实情侣做不成,能当好朋友也挺好的。」
江珩听着更郁闷了,心情触底反弹:「还没尝试怎么知道做不成。」
「不是你说的沈哥会抗拒所有追求者么?」
「但这又不能证明一定追不到他,我完全可以对他好,然后让他主动喜欢上我。」
「行啊江哥,听上去还有点道理,似乎可行。」
江珩起身在房间里转来转去,陈武吃着糕点,问道:「那你有计划了吗?」
江珩点点头:「不能太心急,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不然就跟沈惑一样直接进了他的黑名单,所以我打算先约他一起吃饭。」
陈武没懂他为什么突然提到沈惑,但后面那个计划倒是不错:「吃饭好啊,吃饭是最幸福最浪漫的时刻了!什么时候吃?」
「我和他约会,你激动个什么劲。」
江珩转身坐回沙发,掐算着日子:「但是这段时间他需要养伤,只能再过些日子。」
陈武撇了撇嘴,往嘴里塞了个茶叶蛋:「养伤肯定很无聊,整天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就应该吃点好吃的心情才会好嘛,心情好了伤也恢復得快。」
陈武的话正好提醒了江珩。
「你说得有道理。」
心情好,怎么能让沈清淮心情好?
江珩眼珠四下转了转,随后看向窗外,他起身来到窗边,看到了被翻新的花园里一簇簇明艷茂盛的花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