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点点头:「没错。」
见他点头,陈武顿时兴奋起来。
那香炉可真是个好东西,小时候陈武被恶鬼吓得惊厥症迟迟好不了,就是用了江云齐给他师父陈玉霜的香炉才睡着的,陈武用过一次就爱上了,时不时去问陈玉霜讨要,但每回都被江云齐打回去。
直到二位师父仙逝之后,那隻小香炉也跟着一起埋进了土里。
「你什么时候会的,之前怎么没见你炼出来用?」陈武端着碗凑到江珩旁边,献殷勤似的给他舀汤。
江珩接过碗喝了一口:「没把握,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陈武眨了眨眼:「很难吗?」
「技巧上不难,只是香炉安眠的原理是用炼器师的炁而不是香,能不能成功还要看使用的人。」江珩解释道:「你小时候睡觉用的香,是师父和师叔采了很久的安眠药材做的,只是看你很喜欢那个香炉才用了用。」
得知真相,陈武的嘴随之瘪了下来:「好吧,原来是这样……」
江珩立即把剩下的汤都喝了,起身去找沈一扬。
炼器所需要的材料有不少比较难找,但江珩知道一些秘密渠道,他找到沈一扬说明了意图后,对方很顺利地给他找来了车。
「车上有导航,跟着导航走就能出沈家,如果回来得晚,记得告诉我一声。」沈一扬把车钥匙交给了他。
江珩没接,默默盯着沈一扬。
「江先生原来没有驾照吗?」沈一扬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给他叫来了一个司机。
江珩平时又不出门,就是接活也是僱主开车来接,再加上陈武晕车,他就更没有去考驾照的想法。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很快就有了。」
准备妥当后,江珩便别了沈一扬,坐车离开了沈家。
虽然江珩不怎么出门,但对那几处秘密渠道还是熟记于心,他指挥着司机分别到了市区和郊外的几处地方,下车时两手空空,回来时大包小包。
「最后一个地方了。」
江珩安抚了下开车到腿麻的司机,等加完油后,趁着还没到半夜,赶紧去了最后一个地点。
车子一路行到底,无人沉默的深巷,一盏青灯挂在墙头。
江珩独自下车拐进墙后,五米之外,一个老头坐在木桌后嗑瓜子。
「有货吗?」
江珩比了个手势,老头随手抓把瓜子扔在前面:「这个数。」
江珩扫了眼瓜子数,比他知道的行价要翻上两倍。
「扫码。」
江珩面无表情掏出手机,老头按了下木桌的左上角,木板翻转出一个二维码。
「嘀~」
听到到帐声后,老头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低下头在脚边的破布袋里翻了翻,起身后,攥着的拳头在桌上鬆开,露出一颗似玉非玉的骨状物。
「驼骨没了,只有这一颗狼骨。」
江珩双眼微微睁大,拿起了那颗狼骨。
「这年头阳气不足的人太多了,一天天熬夜喝酒黑气缠身,吃不消了倒想起用法器了。」
老头笑了笑:「一般驼骨能安魂驱邪驱噩梦,玉化的效果就更好,刚收了十几颗没几天就出手完了,你小子运气不错,今天刚来的唯一一颗狼骨,在你之前有个人想买还嫌贵,骂骂咧咧半天拐个弯就摔井里了。」
老头嘎吱嘎吱嗑着瓜子,上下打量了江珩,眯起眼笑道:
「这么晚了能找到这,给对象买的吧?这玉化狼髀骨的效果十个驼骨都比不上,你算是送对了。「
江珩仔细瞧着手上的狼骨:「没这么快。」
「送了就快了。」老头笑着吐了口瓜子皮,打开手机看到帐信息,白光照着他满是褶子的脸,看上去还有些瘆人。
江珩把狼骨收好后回了车上,司机来了精神,一脚油门开回了沈家。
回到银月楼后已经半夜了,江珩提着东西回房间,先睡了一晚,第二日找到沈一扬。
「沈家有没有什么荒山野岭的地方?」江珩开门见山道。
沈一扬疑惑:「荒山野岭指的是?」
「有土,安静,没人。」江珩道。
沈一扬捏了捏下巴:「后花园怎么样?淮少不在,也没人去那儿,我可以给修剪的师傅放假。」
江珩点点头:「可能会有个土坑。」
「没事,再填就行。」沈一扬打了个电话安排。
江珩于是拎着他的东西去了后花园,在平整的空草坪上,他用黄符围出一个结界,开始在里头炼器。
炼器之法江珩熟记于心,借着土地本身蕴含的力量,操作起来游刃有余。
对于香炉的造型,他选择了瑞鹤衔莲的造型,一隻长身挺立的仙鹤脚踏莲叶,长喙下由铜线垂挂着一颗铜莲。
香炉内被嵌入狼骨,鹤身每一根羽毛都精心雕刻,莲花瓣层层交迭,错落有致,典雅仙气。
江珩摆弄着香炉,一炼就是一整天,后花园上空被炁力环绕了一整日,离得近的沈家人都看到了这一景象,私下好奇传开。
江珩一心沉醉在炼器上,直到香炉最后炼成,随着一声类似爆炸的响声,炁在后花园盪开消散。
香炉静静地立在土坑里,彼时已经有隐隐的香味散发。
江珩将它取出托在掌心,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看着师父小心为师叔点上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