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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后,一道人影走了进来,天蓬尺依旧悬浮在原地,在他靠近时,周围的光跟着亮了起来。

江珩来到天蓬尺前,脚下浮现出阵法,金光闪烁的阵法照亮昏暗的室内,江珩立在其上,周身也随之散发辉光。

他双目紧紧盯着阵眼,脑海里不断模拟红眼村民肆虐山庄和自己拿到天蓬尺后如何对付它们时的场景。

要知煞气只在夜晚涌现,而眼下是一日之中阳气最盛的时间段,是取走天蓬尺是最好的时机。

通过之前对付过的红眼村民,和已经弄清楚的煞气源头,他觉得要对付它们,也不是没有办法,所以才趁着沈清淮休息时,抓紧时间赶来。

想到沈清淮,江珩伸出的手顿了顿,眼前浮现出沈清淮担忧的面孔。

「对不起。」

江珩垂眸看着脚下的阴影。

自己本不想瞒着他,只是莫名觉得不安,感觉沈清淮若是知道自己的计划,他无论如何一定会阻止自己。

但自己又必须这么做。

「得罪了。」

下定决心后,江珩倏地抬眼,掌心冒出红光。

在他握上天蓬尺的瞬间,叱血咒和法尺上的禁制瞬间对抗,金红流光在掌心激烈涌现,很快江珩的手心就滴下鲜血。

江珩没有撤开,反而用另一隻手画符,加重了破开禁制的力道,然而禁制也随之更为坚固。

他咬牙坚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被迫鬆了手喘息。

江珩平復了下呼吸,随手脱下外衣扔去一边,再次聚炁于手,快速握上了法尺。

金红交织的流光下,忽然一股力量如蛛丝般缠住江珩,快速汲取他周身的炁,江珩瞳孔登时放大。

没想到在禁制下居然还隐藏着另一道魂禁!

江珩当机立决,切断禁制的束缚,鬆开了手快速后撤,然而在退出法阵的一瞬,双耳顿时生起刺耳的嗡鸣,周围的磁场顿时变得极具压迫。

江珩明白是中了圈套,但为时已晚,七张黄符从天而降,在流光下聚成一道法阵,江珩咬牙运炁,却感到浑身经脉被堵,整个人被压到地上,单膝跪地,毫无招架之力。

「一晃多少年过去了,能在这里见到你,还真是缘份吶。」

沈祎的声音自空旷的室内响起,却不见其人。

江珩撑着地面抬起头,只见平整的墙面忽然平移,沈祎和沈惑一前一后走出。

「姓江的,你胆子够大,不顾山庄其他人死活就算了,怎么还敢一个人直接动手啊。」沈惑一身挺直的西装,整个人打扮得光鲜,跟在沈祎身后笑着向江珩走近。

二人在法阵外停下,居高临下俯视着阵内跪着的人。

沈祎嘴角虽也挂着笑,眉宇间却透露出一股难以言说的阴狠。

江珩皱紧了眉,直接无视了二人的话,挣扎着运炁突破,想从地上站起来,却发现每到关键时刻,总会有股莫名的力量将他打回原形,仿佛永远有条死胡同。

「不用白费力气了,你绝不可能逃出来。」沈祎得意地耻笑两声,掏出一根雪茄。

江珩不信邪,咬牙尝试了几回后,沈惑终是忍不住嘲笑他道:「瞧你那蠢样,缺了那句心法,你就是再怎么试也衝破不了,散修就是散修。」

沈惑的话一出,江珩立即明白了死胡同形成的原因。

心法?

江珩运转了下经脉,更加确定压制着他的,正是那句散字心诀。

玄学界修行,有一套最为基础的心法,可谓是所有功法的源头,大树最底下的根部,没有这部心法,就连最简单的术法都用不了。

然而这套心法早在几十年前就被四大家族垄断,全靠着散修们前仆后继地潜入打探,积年累月才勉强拼凑出整部心法,让散修们能够习得大部分术法,但还是缺乏了最为关键的一句,被称为散字诀。

眼下困住自己的这道符阵正是以散字诀为运行规律,是沈祎特意研製出来对付自己的。

在法阵中,江珩的炁不断被吞噬,经脉时时刻刻遭受着撕扯,时间一久,不是生生痛死,就是耗尽炁力而死。

越挣扎,遭到的反噬越重。

江珩鬆了力道,没再继续反抗,阵法外的父子二人看得一乐。

「要是江云齐当初和你一样识相的话,倒也不用死得那么早。」沈祎吸了口雪茄,吐出白雾,转身看向天蓬尺:「好的炼器师,毕竟少有,啧啧啧,可惜了。」

「——我好像记得你是他的养子和徒弟吧,你会炼器么?」

沈祎笑眯眯附身凑近,看着江珩垂着的脑袋,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

「会。」

江珩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哦?那种类型的法器?」沈祎来了兴趣,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法尺:「那样的,会不会做?」

「不会。」江珩慢慢抬起头。

「那你会做什么?」沈祎夹着雪茄掸了掸灰。

江珩抬头,一双闪着锋利眸光的狼眼盯着沈祎,一边嘴角扬起:

「拿你的头骨炼成黑器,锤爆你儿子的狗头。」

沈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黑器是炼器后的失败品,什么功能也没有,只能用来物理砸人。

这小子都已经跪在自己面前成了阶下囚,竟然还敢口出狂言,沈祎脸色一变,举掌作爪掐向江珩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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