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沈清淮一路追着恶鬼,将它打下宿舍楼,才意外在这里找到这具白骨,那时他还以为是那恶鬼的真身,取完灵官度后就一併烧了。
明白了真相后,沈清淮埋完了白骨,在一旁盘腿打坐,为向春念起了往生咒。
时隔太多年,也不知道再念往生咒还会不会有效果,但好歹试一试。
一袭黑衣的长髮男子坐在草丛里,面对眼前的土堆,声音平稳而有力。
咒声迴荡的同时,天地间格外宁静。
江珩就立在不远处静静看他。
过了不知多久,沈清淮念完了咒,耳边传来靠近的脚步声。
江珩有话想问沈清淮,然而面前的土堆忽然冒出金光,两道金色的看不懂的符咒凌空升起,沈清淮睁开眼,伸手去接,符咒随之落入掌心。
江珩注意力被吸引,声音带着好奇和惊讶:「原来这就是灵官度,我还以为会是一本册子。」
沈清淮解释道:「不是完整的,只是三分之一。」
江珩笑了笑:「这么说我还有机会。」
沈清淮起身,看向江珩:「你很想得到它?」
江珩挑了挑眉,笑道:「当然,不然我来这儿做什么,给你当免费苦力?话说回来,我帮你解决了那隻恶鬼,你该如何感谢我?」
沈清淮反问道:「你想我如何感谢?」
江珩鬼使神差地开口:「要不然你亲我一下。」
此话一出,江珩被自己吓了一跳。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种竟然骚扰人的变态?
疯了……一定是疯了……
江珩顾自瞳孔地震,却没注意到沈清淮愣了一瞬后,眼中露出的玩味。
「其实、我是开个玩……」
江珩想补救,口齿模糊找个藉口遮掩过去,谁料沈清淮忽然伸出双手搭在他的宽肩上,稍稍借力,仰头向他凑近。
第十八章
蜻蜓点水般, 转瞬即逝,甚至说不准是真的亲,还是拥抱时不小心蹭到。
江珩现在觉得沈清淮也挺疯的, 抱完后还记得约定道:「说好的, 下回带我一起吃饭。」
江珩咽了咽口水:「嗯……嗯。」
他觉得现在就能给沈清淮做一桌菜,毕竟打个鸡蛋到他脸上都能烫熟。
沈清淮依旧面不改色,仿佛刚才做的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他望向来时的山路。
天光已经微凉,很快太阳就露了出来, 视野变得开阔。
霞光给沈清淮的脸蒙上一层彩纱:「很奇妙, 明明只是一晚的时间, 却好像过了几个月。」
「因为时间本只是人类的感知。」江珩望着沈清淮, 随口道:「就好像明明认识一个人不久,却仿佛已经和他过了几辈子。」
沈清淮对上江珩的目光, 微微勾唇。
罗盘的指针停止了转动, 这里的磁场恢復了正常。
陈武盯着手中的罗盘, 不时往树林里张望,司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车来了, 要和我们一起么?可以顺路送你回去。」
「谢谢司小姐, 不过我得等我师哥一起。」陈武婉拒了司铃的好意。
「行, 那我们走了。」司铃挥了挥手, 招呼其他人一起上车。
「司小姐再见。」
陈武向她们挥手。
秦家接应的人也来了,秦礼喝了一大桶水, 嘴里叼了包蛋白粉, 边吃边走到陈武身边:「餵, 你叫车了吗?这里离市区还要三十几公里,难不成你们走出去啊, 跑了一夜,就是驴也该累了吧。」
陈武被他蛋白粉的味道呛到,回道:「这里太偏了,叫不到车。」
秦礼「昂」了一声,疑惑道:「你们没家里人电话?让他们开车来接人呗。」
陈武默默低了头:「没有,家里……没人了。」
「不是吧,你们俩独苗啊!」秦礼不住地摇头:「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惨的人。」
「你没见过的多了。」白栩随手扔给陈武一瓶水,转头上了车,道:「沈清淮肯定和江珩一起出来,看你们能不能蹭上沈家的车。」
车门「彭」地关上,白家车队扬长而去。
秦礼学着他的样子翻个白眼:「小子跑得倒挺快!」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并肩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江哥!沈哥!」
陈武咧开嘴奔向江珩:「你们终于出来了,还以为要等到天黑呢。」
江珩拍了拍他的脑袋:「那倒不至于。」
秦礼走到自家车旁,撑着车门,对二人吹了声口哨:「喂,走不走?」
陈武仰头看向江珩:「江哥,这里离市区还有好长一段路,咱们要不要搭个顺风车啊?」
江珩看向秦礼,目光冷了下来。
秦礼被他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什么毛病,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不用。」
江珩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秦礼。
「嘿,行,不坐就不坐。」秦礼打开车门,顾自坐入车内,大声道:「年轻人嘛,体力好,理解。老伯,咱们走!」
陈武眼睁睁看着秦家的车队离开,有些犹豫地看向江珩。
「江哥……他们都走了,我们真的要靠自己走回去吗?」
江珩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晕车么?」
陈武讪讪道:「是晕车,但我也真走不动了……要不然,咱们去问问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