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毫无阻碍地上下挥动,像是试探了个寂寞。
「这什么情况?」江珩皱眉道。
沈清淮穿过桌位走来:「它把其他人也送了过来,只是不在同一个空间。」
「其他人呢?」江珩收回手,看向烟雾,除了自己就只指了这一个地方。
沈清淮道:「他们自己解了追踪符,我找不到他们。」
江珩抬手看了眼掌心,追踪符受到召唤,正隐隐发着光:「他们怀疑你。」
「是,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来,既是竞争,自然不能被人牵制。」沈清淮淡淡道。
「但是你没有下禁制,你给了他们解开的机会。」江珩看向沈清淮,眼神有些好奇:「你不怕他们抢先?」
「不会。」沈清淮眨了眨眼,莞尔一笑:「他们抢不过。」
沈清淮说话时语气平静轻鬆,好似在说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还真是傲气。」江珩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差点忘了,沈家本就是世家里综合实力最强的,沈清淮也本就是天之骄子般的人物,不管沈清淮平日里表现得如何,无论在任何方面,沈清淮都有引以为傲的资本。
江珩向来对世家的人有敌意,对这种高傲者更是敌意颇重。
因而在第一次见沈清淮时,他就决心要试一试他。
在林子里时的衝突是刻意也是意外,但一路走来他发现沈清淮并没有想像中那般招人讨厌,甚至还有些令人惊喜,对沈清淮的态度反倒兴趣胜过了敌意。
于是在沈清淮话音落下后,江珩便挑了挑眉,道:「那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做?」
沈清淮歪了歪脑袋,淡淡道:「不清楚,或许可以先在教室找找线索。」
沈清淮暗暗笑了,江珩自己不说,故意把问题抛给自己,无非就是想试探自己。
他见江珩没有任何表示,于是反问道:「找线索定然耗费时间,你还有更快的方法?」
江珩笑了笑:「当然,直接杀出去,门外那几个不足为惧。」
沈清淮看他这么悠閒地坐着,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样子:「但你好像并不着急。」
江珩就靠坐在桌沿上,抱着双臂,瞥了眼空荡荡的座位:「陈武还没找着。」
沈清淮明白了,所以在江珩的眼里,灵官度并不是第一位。
「而且你不是说了,没有人抢得过你么?我又何必费劲。」江珩笑了笑。
甚至都没有那么感兴趣。
沈清淮不禁疑惑道:「那你为何不退出,还甘愿以身涉险从这里一直追到郎云镇……..」
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但说出的话已经收不回了。
「追什么?什么镇?」江珩不解地看着沈清淮,明显看到沈清淮眼中闪过一丝慌张,转眼又恢復平静。
沈清淮重生没多久,偶尔还是会把前世今生弄混。
一不小心把前世的事说漏,见江珩似有所察觉,他连忙补救道:「累了,把你和沈惑记混了,抱歉。」
听到沈惑的名字,江珩眉心皱成「川」字。
是啊,在看清沈惑的真面目之前,他对沈清淮的影响简直是无孔不入。
跟在沈清淮身边的一直是他,沈清淮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是他,一起去那个什么听都没听过的寨子的也是他,哪怕是面对着江珩,沈清淮还是在疲惫之余会错把人认成他。
江珩拉着个脸,背后的炁凝聚成一隻紧攥的大手,在头顶对着空气狠狠挥拳。
沈清淮鬆了口气,看着那炁拳挑了挑眉。
「总之,先四下转转吧。」
沈清淮直觉自己应该让江珩一个人待着平復一下心绪,于是很干脆地转身离开,在教室里转了起来。
门外的走尸猛烈撞击了许久,在二人停止对话后,所有撞击声忽然消失,随后一滩模糊的肉色液体就从门缝外慢慢渗了进来。
沈清淮看了一眼,门上的禁制发着微光,那滩液体只流了一点就被什么拦住了。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胁。
沈清淮便管自己坐到了讲台上。
他一坐下,原本就安静的教室,一瞬间好似愈发死寂,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还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控制着回到座位上。
该不会,还真是要上课吧?
江珩也察觉到了异样,离开位置走上讲台。
「所有桌椅,刚才好像都动了动。」江珩立在沈清淮身后道。
沈清淮随手摸向讲桌的抽屉,果不其然,在里面摸到一张纸。
他取出一看,是一份学生名单。
「这上面的名字,正好是三十二个,与座位应该是一一对应。」沈清淮将名单举在眼前,身后的江珩也能看见。
「李铁柱,田彩凤。」江珩随口念了两个名字,谁知底下传来桌椅挪动的声音,他一抬眼,教室里除了自己和沈清淮,根本就没有别人。
「没有人。」江珩道。
「有两个座位的椅子变正了。」沈清淮扫了眼教室,屈指轻搭在下巴上,眼尾微微上扬:「或许,是要我们点名。」
「点就点吧。」江珩单手撑在讲台桌面上,高大的身形正好将沈清淮罩住。
感觉到身边人靠近,但刻意保持着距离,沈清淮没作什么反应,默默按照名单点起了名。
「陈建岚,王建军,赵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