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衣组织失去底线的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恐怖性,因此基安蒂被释放,并且一连几天高层都在开会讨论这件事情,却一直都没能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来。
「前辈,那样的公开挑衅最好没有第二次,不然的话,事情或许会演变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诸伏景光不卑不亢地说道:「黑衣组织能引来的是警察,但若是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下一次会过来的可能就是军队了。」
犯罪分子吸引到的是警察,但恐/怖/组织动手,那就是战争。
战争一旦打响,诸伏景光不认为黑衣组织可以承受得起那种后果。
迦羽凛愣了一下,立刻也明白了景光的意思。
世界已经和他当年驰骋的时候大不一样了,而且现在他身后有了一个组织,这反而成了他的束缚,让他无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就像当年他背后站着的乌丸家族一样。
「下次我会尝试用温和一点的方式交涉。」许久,迦羽凛冷淡地回道。
诸伏景光没再说话,只继续教导琴酒做蛋糕,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个平衡,至少保持着表面上的互不侵犯。
迦羽凛退到一旁,一会儿看看诸伏景光一会儿又看看琴酒,诸伏景光所说的事情琴酒考虑到了吗?因为他的力量,很多时候他会省略掉旁枝末节,但琴酒一向心思缜密,不可能没有考虑到。
但是,上一次他做出那样的事情,琴酒却并没有阻止他。
迦羽凛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号码,走出厨房去接电话。
「你多嘴了,诸伏景光。」琴酒突然开口,声线冰冷。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与琴酒对视,语气不善:「你在试探什么。」在用那样极端的方式、在用那些人命试探什么?
「这与你无关。」琴酒冷冷瞥了诸伏景光一眼,眼神虽冷,心情却很愉悦。
他还没完全得到所谓的答案,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客厅中,迦羽凛接通电话。
「什么事?」
「那个……Cinderella被缠住了。」黑羽快斗的声音压得很低,小心翼翼地求助着:「怎么办啊?」
「他被缠住了?你呢?」
「那个人对我好像没兴趣。」
迦羽凛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缠住他的是什么人?」
「呃……一头金髮,是个看起来蛮帅气的大叔。」
迦羽凛:……
好嘛,钓鱼计划中道崩殂,钓上来个七海建人。
「救……救命,他们打起来了!」电话那边传来黑羽快斗极为崩溃的声音。
迦羽凛:……
他挂断了电话。
迦羽凛伸手揉着太阳穴,好烦,为什么七海建人会出现在那里啊?
诈死多年的兄弟相见,不打一架怎么行?
七海建人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天知道灰原雄「死亡」的时候他有多难过,结果对方竟然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感动之余必须狠狠给他一个大逼兜。
「等……等等,七海你听我解释!」灰原雄理亏在先只能躲闪,看着对方钝刀上附带的咒力吓得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你真想劈了我啊?」
喂喂喂,竟然对他使出了术式啊!
「不想被劈就给我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让我揍一顿!」七海建人扯了扯领带,活动开手脚,打算狠狠抽对方一顿。
灰原雄立刻小声说:「可是我也不想被打啊。」
七海建人才不管这个,他因为灰原雄的「死亡」那么失落,以至于对咒术师这个职业充满绝望,最后退出咒术界。
他这些年浑浑噩噩的打工,做着普通人的生活,怀念着死去多年的挚友……结果这傢伙呢?他根本就没有死,估计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正看着他落魄的模样偷笑吧!
可恶,真是越想越生气了!
「前辈,救命啊!」灰原雄快速跑向「冰酒」。
「冰酒」此刻已经挂断了电话,整个人看似悠哉地倚靠在车身上面,表情平静,内心其实已经在土拨鼠尖叫了。
你不要过来啊——
黑羽快斗十分惊恐,咒术师和咒灵已经够突破他三观了,这个时候灰原雄竟然还将危险人物给他往这边带,如果不是要保持人设他这会儿早打开滑翔翼飞走了。
七海建人本来追过去要打他,看到「冰酒」的容貌后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模样……
银髮蓝眼,而且酷似的长相……
「你是五条家的人?」七海建人询问。
「冰酒」冷淡地回道:「我和五条家没有任何关係。」
七海建人却皱了皱眉,还是感觉有点不太对。
「Cinderella,上车,我们走了。」黑羽快斗上车后心臟还「怦怦」跳得急速,好恐怖,不知道有没有混过去。
「Cinderella?」七海建人表情古怪。
「再见啦,七海。」灰原雄立刻钻进了车子里面。
「等等!」七海建人见他要走立刻上前,手抓向车门却抓了一个空,只感觉自己被一层空气完全挡住了。
他的表情顿时骇然,还说和五条家没关係,这分明就是五条家的家传术式「无下限」!
灰原雄却朝他挥了挥手告别,启动车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