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对着还在落泪的黑皮道:「黑狗,你长本事儿啊,在哪儿找的朋友,这么肯为你出头。」
宋宁皱起眉头与他争论,「谁也不能决定出生,他那时不过是个孩子,怎么管得了父母辈的事?」
「你瞧不起他,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难道你们家就没有出过什么会惹人笑话的事?」
宋宁语气冷静,旁边有人也看不下去了,回道:「行了你,么娃子,人家才多大呀,你还跟个孩子打架,难怪你媳妇儿宁愿给人当后妈,也要跟你离婚。」
「妈逼!管你什么事!!」
这简直是神补刀,宋宁立马顺着话道:「你瞧,被人议论的滋味怎么样?」
那人气急败坏,宋宁却语气坚定,「道歉!」
「我他妈凭什么给他道歉!!」
这边的争吵终究是惊动了草莓基地的老闆,到底是开门做生意的,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从包里摸出烟盒,给宋宁递烟,「小兄弟,大过年的,咱们就算了吧。」
「你是老闆?」宋宁没接他的烟,反问到。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是的。」
宋宁不卑不亢,朝他点了点头,「这人挑事,骂了我朋友,还动了手,他不肯道歉,我瞧你这基地里也有摄像头,干脆等警察来处理吧。」
有宋宁帮忙出头,黑皮顿时有了底气,也没再像刚才那样大哭。
只小声的啜泣,眼睛红的像兔子,又回过神后满是担心地看着宋宁。
「报、报警?!」老闆脸色顿时一变,好声好气道:「这大过年的就别麻烦人家人民警察了,咱们有事好商量。」
「您或许误会了一件事。」宋宁用着尊称,但表情坚决,「是这个人先挑事,究竟是谁想要麻烦。」
老闆瞪了一眼么娃子,但那人跟自己家带了点亲戚裙带关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直接说。
只能将目光转到坐在凳子上的黑皮身上,「黑皮,你是认得我的吧?」
他点了根烟,「以前我也没少照顾你,你要是真缺钱,来找我,叔我也不是无情的人,但你何必在这大过年的时候,来我基地闹呢?」
「你说这人来人往的,这不是影响我做生意吗?」
不愧是做生意的中年男人,三两句话的功夫,又神不知鬼不觉将错推在黑皮身上。
亏得是宋宁听出来了,也铁了心要帮黑皮出头,立马道:「难道我刚才说的话不清楚吗?是你手下的这个人,先挑的事。」
宋宁是城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富二代,但从未以这一个身份欺压过人,从未因为家里有钱而看不起人,羞辱过人。
但没见过猪跑还能没吃过猪肉吗?
那种狐假虎威的纨绔富二代,他还是知道是什么样的,于是坐到了黑皮旁边的凳子上,懒洋洋指着掉在地上的篮子,还有摔了大半在地上的草莓。
「我们可是交了钱,来你这基地里玩的,你手底下的这个人,撞了我将东西给我撞到在地上,又欺负我朋友。」
「你那上方的监控应该拍得清清楚楚。」
「你是老闆,我是客人,你手底下的人对客人就这个态度,难道你们这是黑店?你让其他人以后还敢不敢来?」
老闆顿时语塞,宋宁却还不停歇,又指了指黑皮身上穿的衣服,「这人跟我朋友发生争执,还把我朋友的衣服给弄脏了。」
「老闆你要是不认识这个牌子,就拿出手机来查一查。」
宋宁看着气急败坏的么娃子,云淡风轻道:「这件衣服也没多贵,如果你一个月工资是2000,也就正巧要你4个月工资而已。」
提到钱,在场闹事的人都怂了,其中有人道:「不就是件衣服吗?哪就这么贵?」
宋宁轻轻一笑,右腿搭在左腿上,明明是坐着的姿势,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那神色分明就是在无声说「我不是针对你们,而是在座的都是垃圾。」
「贵不贵,等警察来了,不就知道了吗?」宋宁淡淡回答。
到底大多数都是乡下人,一听一件衣服就8000,立马态度就转变了。
刚刚还跟么娃子一起欺负嘲笑黑皮的人,现在纷纷劝道:「你确实把人衣服弄脏了,道个歉就算了。」
「就是就是。」
「么娃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刚才本来也就是你先......」
「妈的!你们怎么都向着他了!我还不是被他弄脏了衣服。」
「你那衣服长年累月都脏的。」旁边围观的人插嘴到。
么娃子的面子挂不住了,但还是道:「就算、就算是这样,可他还是弄脏了我的衣服,凭什么让我给他道歉。」
宋宁语气瞬间严肃起来,「凭这件事是你先挑起!俗话说井水不犯河水,可你非要自己来犯这个贱,你说凭什么?!」
「要不是黑皮却是也弄脏了你的衣服,你以为我会这么善罢甘休?只让你现在说句对不起,就会爽快让你走?!」
宋宁语气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气氛僵持了十几秒后,么娃子对着黑皮道:「对、对不起......」
宋宁不依不饶,「他没有名字吗?」
「黑皮,对不起。」
宋宁又道:「道歉要鞠躬,你没上过学吗?还有,他不叫黑皮,他叫陈智祥。」
么娃子的脸算是丢光了,但最后还是鞠躬道:「陈智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