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
开什么玩笑!
肖景燃傻了:「什么时候规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工作人员友善微笑:「今年。」
肖景燃:「……」
「啊这…真是太遗憾了!」旁边的陆知淮幽幽嘆了口气,「燃燃,看来咱们只能凑合着过了。」
肖景燃将目光转向他,面露狐疑:「你早就知道?」
知道他们刚领的证离不了,所以才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还带他来民政局。
「没有很早。」陆知淮笑容可掬地解释,「昨晚知道的而已。」
肖景燃:「……」
那还带他来民政局浪费时间?
陆知淮閒得?
「看你们的领证日期就在上个月,应该还是热恋期吧?什么事情这么想不开非要来离婚啊?」工作人员苦口婆心地劝,「我瞧你们两个也挺般配的,坐在一起都养眼。是不是吵架闹什么矛盾了?」
「床头打架床尾和,有什么矛盾不能说开的?没到非要离婚这一步吧?」
「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既然领证结婚了就要互相谦让容忍,携手合作才能把日子过好。」
「找个彼此喜欢的人不容易,婚姻里就是要互相包容的。」
「呃……」被一众来劝和的工作人员包围洗脑的肖景燃此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脑袋都要被吵出花儿来了。
但是旁边的陆知淮,仿佛被洗脑成功了般,一个劲地附和其他人:「是是是!」
「说得对,确实是这样!」
「受教了,我和我爱人会努力调解的。」
围观他各种油嘴滑舌的肖景燃看得简直目瞪口呆。
这人还有两副面孔呢!
离婚的事无功而返,两人从民政局又退了出来。
「我待会儿要回趟公司。」陆知淮嘴角含笑,看上去心情愉悦,「你去哪?我让小陈送你?」
「不需要!」肖景燃臭着张脸,「少管我的事!」
陆知淮扬眉:「那怎么行?你好歹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爱人呢!」
「既然这婚离不了,那先凑合着过呗?」
「谁要跟你凑合着过?」肖景燃拧起小眉毛,「我们各过各的!」
说完便气呼呼地转过身,随手打了辆车走了。
「陆总,你跟小夫人这是……」小陈看得一脸懵逼。
这是吵架了么?看起来还吵得挺凶,都闹到来这离婚了。
陆知淮却敛眉笑了笑:「没什么,让他先闹会儿缓解一下情绪也好。」
他能理解肖景燃,骤然间失去一段记忆发现自己和死对头结婚了谁都会接受不了的。就像当初……肖景燃执着地把他错认成爱人,他一开始不也是接受不了的么?后来还不是一步步沦陷了。
现在对换了一下,换成主动的一方是他了,也是一样的。
他有这个自信把老婆重新追回来。
反正这婚也离不了,不怕人跑了。
「回公司吧!」陆知淮转身回了车里。
「是。」小陈应道。
……
「暮色」酒吧内,彩色灯光闪烁迷离,喧嚣吵闹的电子乐一下下震在耳膜,激起人大脑神经的每一处兴奋源。
成为了白天被工作和生活磨平棱角的年轻人肆意放纵的解压场。
肖景燃坐在远离中心舞池的某个卡座上,指尖轻晃着一个高脚玻璃杯。
天蓝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轻轻摇晃,更衬得他修长的手指莹白动人,尤其是那张在朦胧灯光越发精緻漂亮的脸,活脱脱的人间绝色。
「你好,能认识一下吗?」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过来搭讪道。
肖景燃眯了眯眼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愣了一秒,随即冷声拒绝:「没兴趣。」
男人见他态度坚决,耸耸肩走了。
「怎么了这是?我们的夜场小王子有烦心事了?」中央调酒台上,苏子默调完一杯酒,起身回到他那儿。
肖景燃接过他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口酒:「离不了婚,心烦!」
他半睁着眼睛,长睫毛下低低垂着,唇瓣上沾着的晶莹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光,整个人像拢在光下的妖精。
苏子默安慰道:「商业联姻不都是这样的?反正也是有名无实,各玩各的。你看看京城的豪门有几个不是这样的?能维持表面的体面不就行了?」
「有名无实……」肖景燃嘴里喃喃了句,随即嗤笑。
他要和陆知淮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做什么?
他要的是……
思绪在脑子里卡了壳,他忽然有些说不准自己究竟在期待着什么。
就像之前陆知淮同意他要离婚,他会不高兴。现在这个婚真的离不了,他好像还是不高兴。
肖景燃想得头疼,干脆不想了,又仰头灌了一口酒。
苏子默劝道:「你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要不我帮你把齐烨叫过来?」
「不用…我就要…一个人喝!」小少爷抱着一堆酒瓶酒杯,大有不醉不归之意。
……
晚上九点,还在公司加班的陆总接到了来自今天没离成婚的小娇妻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都还有些不敢置信,试探地喊了句:「燃燃?」
电话那头喧嚣吵闹,夹杂着巨响的背景音乐声,也不知道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