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见了逆光站在他面前的陆知淮。
「还在生气吗?」男人的嗓音夹在夜风中,听上去有些哑。
肖景燃偏过头,闷声哼了句,不说话。
秋韆上突然间挤上来一个人,往下沉了沉,肖景燃被晃得差点滑下去,幸而被一双大掌搂住,男人温热的掌心擦过他腰间,将他快要歪下去的身体扶正。
熟悉的体温和味道近在咫尺,肖景燃没出息地红了眼眶,心里酸涩得厉害。
但闹彆扭的架势还是得拿捏住,扭着头继续倔强地望向别处。
「别生气,我知道错了。」陆知淮低沉的声音迴荡在他耳侧。
肖景燃没理他,他又服软地喊了句:「燃燃?」
「燃燃…宝贝?」喊得有几分生硬,像是被人拿刀架脖子上逼着喊的。
肖景燃更气了,想把旁边的人从秋韆上推下来埋土里。
「宝贝?」陆知淮一回生二回熟,喊得逐渐熟练。
「宝贝我错了……」
肖景燃在他复读机似的喊着一声声宝贝我错了里逐渐消了大半的气,这才开口质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怎么可能?」陆知淮面不改色,「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内心却暗想:毕竟我们从来没在一起过,分哪门子的手?
小祖宗气嘟嘟地哼了声:「那你还把我带到那种地方去!还要当着我的面找别人!你就是…就是存心气我的!」
说到最后,语气逐渐激动,眼底都红了一圈。
陆知淮眼见着他眼眶通红,泪花隐隐在眸里涌动,心不自觉软塌成一片。
他轻捏了捏对面那人的脸颊,心虚解释:「没有存心气你。」
虽然一开始确实是抱有这个想法。
「我只是想把我的朋友们介绍给你认识。」陆知淮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下次不会去了。」
听到是要把他介绍给朋友,小祖宗脸上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消了一大半,但还是仰起头,凶巴巴地开口:「你也不准再去!」
呵,那个夜总会那么多陪酒男模,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他男朋友这么优秀一定被很多人盯着,万一被谁挖走了怎么办?
肖景燃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刚消下去的气又渐渐有往回涨的趋势。
陆知淮见小祖宗气还没消,连忙神色认真地保证:「好,我保证以后不去。」
祖宗这才满意,又坐回了他怀里。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理取闹啊?」肖景燃把头埋进他怀里,闷声问。
「不会。」陆知淮回答得很快。
他敛眸望向怀里的人,指尖在那被水雾沾湿的眼睑处轻抹而过。
肖景燃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轻轻蹭了蹭:「其实我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他不是小孩子了,能察觉得出陆知淮这些天对他的不一样,心里的不安一天天累积,这才会到了一个临界点后就爆发。
「嗯,我知道。」陆知淮轻拍了拍他的背,小声哄着,「我以后会儘量让你有安全感的。」
听他承诺完,肖景燃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仰起头瓮声说:「可是…我一个人在房里睡觉也没有安全感。」
陆知淮手里的动作突然间就僵住了。
他怎么有种自己落入圈套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陆知淮:我走过的最长的路,就是来自老婆的套路。
(燃燃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他只不过是想和老公一起睡觉觉O.O)
註:燃燃发的朋友圈皆来源于网络歌词——
第10章 看电影
当晚,肖景燃便抱着自己的小枕头顺利登堂入室——进了陆知淮的主卧。
主卧有一整片宽敞明亮的落地窗,窗外的路灯洒落一树枝繁叶茂,景色宜人。
肖景燃脱了鞋踩在房间定製的名贵毛毯上,抱着枕头兴高采烈地上了床。
上了床还不够,还激动地滚了滚。
将近两米的大床铺得整洁,被他在床上滚了两番后变得凌乱起来,被褥也差点掉下床。
陆知淮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他滚完后躺在自己床上的画面。
床单凌乱,被褥堪堪挂在床边,床上那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蓬鬆头髮,精緻的脸蛋上染着酡红,像是刚洗过澡。
肖景燃今晚只穿着一件短袖睡衣,趴伏的姿势带着睡衣往上拉,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腰间往下,被短睡裤包裹着的又是一段饱/满漂亮的弧度……再往下,便是两条线条清晰漂亮的纤细小腿,明晃晃的一大片雪白从眼前掠过。
猝不及防被如此香艷的一幕衝击视线,陆知淮一时间有些拿不准眼睛应该往哪儿看。
喉结却没出息地给出了反应,上下滚动了两下。
肖景燃偏头见他来了,清澈的眸子里亮光一闪:「知淮哥哥!」
因为怕叫老公他不开心,肖景燃已经学着慢慢减少叫这个称呼的频率。
陆知淮不自在地偏过头,僵硬着嗯了一声。
他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继续加班。
「你还要忙很久吗?」旁边的人问。
陆知淮点了点头:「嗯,你先睡。」
他想着的是等肖景燃睡了后他好在房间里打个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