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搞得像是被我缠得受不了才勉强同意一样。」
事实本就这样,是他自己不肯承认,「还说什么觉得我不适合当老师,嘁,这种事情是看适合不适合的吗?明明就是看愿不愿意,连希音那傢伙都能通过考试,证明考试根本没有意义!」
医务室里,听着他抱怨好友的硝子插了句嘴。
「考试还是很有意义的。」
她示意五条悟看自己胸前的医师执照,「通过以后非常光荣,我为自己有照行医感到骄傲。」
接下来就要无照教学的某人死鸭子嘴硬:「重要的不是形式是内容,嘁,再说我又不是考不过,下次一定可以。」
硝子歪着脑袋,嫌弃地撇了撇嘴。
「那傢伙,是不是想要压我一头才故意去考教师资格证的?」
「以前也没听她说过有要留在高专当老师的打算,怎么就突然当上四年级的老师了,嘁,肯定是想看我笑话……」
怨念深重,喋喋不休。
硝子冷眼看着这傢伙逼逼赖赖个没完没了,心里觉得有趣。
这傢伙可是五条悟耶,最强咒术师,高专头号问题人物,不论是性格还是实力,全都强势得不行。
说句不恰当的比喻,这傢伙是全校师生,乃至整个咒术界的大魔王啊,只要是在咒术界这个生态圈生存,就或多或少会受他的压迫荼毒。
咒术界的压力,以一个不平衡的方式压注在他的身上,他却全盘接收,以一种轻鬆自在,狂妄肆意的姿态。
不过五条悟可不是什么受气包,他接受这种无形的压迫,然后用倍数的方式释放压力,某种意义上也是所有咒术师们的压力源了。
这种让人头痛的个性,早年夏油杰在的时候,勉强还能压制一二,现在他叛逃也有几年了,反倒是他那看起来『柔柔弱弱,神经纤细』的女朋友——大野希音隐约有替代他,成为那个唯一凌驾于大魔王之上,压抑他,给他带来压力,让他抱怨连连的存在。
硝子卷着头髮打玩,心里越发肯定了那个无稽的猜测。
第42章
「说到希音。」
她拖长了语调,仔细观察同期的表情,唯恐错过一丝改变,「我也是偶尔发现的,那傢伙一直在吃药耶。」
「啥?」
五条悟愣了下,超大声地嚷嚷起来,「那傢伙虽然成天一副病歪歪的样子,其实身体好得很吧。居然长期吃药,是什么毛病,影响大吗?」
硝子点了点头,严肃道:「影响蛮大的,性质也很严重。」
她看着同期介意到不行的脸色,飞快道:「她一直在吃避孕药,这个在高专里,和她鬼混却不肯公开的傢伙,是你吗?」
突然被诈五条悟表情空白,那副懵逼的样子,活像被人在他脑子里放了枚炸弹。
硝子不需要他回答什么,已经有答案了。
她挑了下眉,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可以保持沉默。」
五条悟才不想保持沉默咧!
他僵硬了会儿,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可思议道:「她一直在吃药?」
「嗯,对,不然也不会被我看出马脚。那傢伙认真想骗人的时候,可是会做到相当认真的地步。」
「靠!」最强咒术师只能用这个音节抒发他混乱一片,不知如何总结的心情。
硝子瞥了眼不管怎么说,都和高兴或者轻鬆这类情绪无缘的神情,试探着问:「反正你们的事也被我猜出来了,我就姑且问一句好了,你想怎样?」
她向来承秉看戏不参合的优良传统,就算这次事件中心是她唯的两个同期。
反正他们俩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了也没什么道德危机……可是怎么搞成现在这样了呢?
一个对外宣称自己对前男友旧情难忘,拒绝一干追求者,并且因为这段感情经历,
决定关注咒术师心理健康,在高专成立心理咨询室的大野希音。
一个是铁血改革派,宣称对她软弱作法嗤之以鼻,自和挚友背道而驰之后,连带着也看不上眼他前女友的最强咒术师五条悟。
这要是宣扬出去,非得惊掉一干人等的下巴。
现在人是怎么了,要玩就玩大得,非得弄个大新闻出来不可吗?
理所当然,平平无奇的一句问语,恰恰戳中了最强咒术师的肺管子。
「你问我打算怎样?」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出离愤怒:「你问我怎么想?我怎么想的算个屁啊,你怎么不问她是怎么想的?」
硝子没想到他这么激动,眨着眼打量他两眼,小心道:「那我再确认一下好了,你们之间是谁主动的,你,是喜欢希音的吧?」
「要不是喜欢,谁要和这种糟糕傢伙在一起啊!」
而且还弄成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地下情,五条悟可太委屈了!
「所以是你主动的咯?」
硝子超感兴趣的,「什么时候开始的,多久了?」
「……」
五条悟突然意识到他还是要脸的,说不出来诸如『没经住勾引,把持不住被坑了』这种话来。
他只好抹了把脸,含糊其辞:「蛮久了,当时我们都喝了酒……反正都是我的错。」
嗯,不然呢?
「我看你也不是想负责。」
他越是遮掩含糊,硝子就越好奇啊,简直百爪挠心,「怎么搞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