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冥小姐你很合得来呢。」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6.
【……】
「剧本上原本也没有『交换生』的戏码,」你走在安静的林荫间,回答了它早先的问题,「至于刚刚,只是必要的社交而已。」
给出完美的剧情效果,就是演员的职责。
「这样的演出,有足够的价值吗?」
【……】
还是太年轻了啊。
7.
等你快回到高专的时候,系统终于有了点其他的反应。
【只是为了演出吗?】
你没有过一点——哪怕真正的想过,要到另一个地方去的念头吗?
「对我来说,哪里都一样。」
8.
「要不然我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第6章 第六幕
0.
无名无姓的不重要之人,如何能够指责我呢?
1.
你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坐进面前这辆车的后座。
「这次要祓除的是……任务地点在……」
第不知道多少次开口作出类似汇报工作的男人继续尽着自己的职责,毕竟如果出现纰漏他可没有多少条命来填。
谁让你是加茂家的下任继承人呢。
他原本以为你会同另一位御三家之一的继承人一样干脆甩开监督,主要是你们展现出的样子实在相似。
对等的地位,难测的天赋,超凡的实力,和……
他的目光偶然地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他正想到的事物,也是他所没想到的事物。
你睁着眼。
2.
【我以为你会睡觉?】
送你过来的车辆早已一骑绝尘,你站在「帐」边,看着那个小盒子渐渐缩小成芝麻,最终汇入微尘。
[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睡觉?]
【你哪里需要担心这个?你压根没受过一次伤吧。】
被勾起回忆的系统没好气地开启了反驳,【况且就连痛感都调到了0。】
对于你来说,交到手中的任务莫不经过千挑万选,任务监督莫不担心你磕着碰着——虽然这些实际上完全是多加的防护。毕竟对于「一级咒术师」加茂澄夏来说,她的实力岂止是名副其实。
死亡这种事物,降临到谁的身上,都不会眷顾她。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
一边说着「担心性命」的金髮少女边跨入「帐」中,却是完全没有在警戒的样子:「毕竟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怕什么,来什么」。
如果说死亡的人都带着无可改变的遗憾——那么试图追随死亡的人,会不会反而被它所抛弃呢?
还真是命运恶劣的玩笑。
系统没有开口。
它不是第一次觉得你说的话有道理,但是它也同样清楚地认识到了那绝对是出自「加茂澄夏」之口的歪理。
因此,没有赞同着你的对象看着你轻而易举地摧枯拉朽,不知道为什么被勾起了另一个隐秘的想法的一角。
不过这个闪得飞快的想法很快就被你难以置信的表现所打断了。
3.
「怎么会这样……」
这是你难得的失魂落魄的声音,系统在收录到之后下意识地提起了注意力。
它看见你手上殷红的落蕊,像是一簇极艷丽的、快要燃烧起来的赤花。
然而它们转眼间就化作了尘埃,纷纷扬扬地散在了空气中。
【赤血操术】能够作为御三家之一的祖传术式,原本也并不是什么不入流的技能。只是使用的限制比较大,需要用到咒术师自身的鲜血。
但是你所以一边表现得「珍爱生命」一边选择了这样需要燃着代表生命的事物的能力,一半是出于某种灵机一动的思考,另一半——
带着腐朽气息的赤花从金髮少女的指尖落下,却让这原本透着诡异的画面唯美得惊心动魄。
不过本身也就是这样。
它也是因为在你的手上,才能够这——么大放异彩的。
系统听见你平静的声音,刚刚表现得失落到像是委屈的人好像不是你一样。
「血袋用完了。」
这叫什么事啊!?
4.
「不,你不懂,」你把空空如也的材料包拎起来抖抖,发现的确是一滴也没有了。「这样一来我就得再去补货了。」
「说不定会被唠唠叨叨多久呢。」
系统听着你此刻又带了点嘆息的声音,已经不愿相信这里面有没有真心实意了:
【谁让你刚刚要一口气爆破的?之前明明从来都没用过这样的方式吧??】
「永远尝试新的燃烧生命的方式也是一种美学。」
【那你就带着你的美学买单去吧。】
变得不有趣了。
【我是因为和谁待在一起才这样的啊??】
5.
……
运气不错,你成功地装满了你的材料包。
期间你当然地关闭了通讯,因为你觉得需要让它静一静,才不至于思维混乱到理不清头绪。
【草,为什么是其他咒术师的鲜血啊?】
果然,你一打开,就听见了比较落在点上的问题。至于前面那个语气词,你当然是选择忽略不计。
「普通人的血液也可以用,」心情正好的你耐心地解释,「但是那样要浪费更多咒力,又不是没有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