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毅冷声道：「要是只养我们一家三口，这点辛苦不算啥。」
「小毅，怎么跟你表姑说话呢。」张建安不赞同道，这不是在撵人家走吗？
他知道收留了表妹母子俩，老婆和儿子都不太高兴，可这不是末世了嘛，一个女人带着个半大孩子，若不帮衬一把，这日子得多难熬。
张毅没理会，看向许书兰，道：「妈，家里有热水吗？我喝点水。」
「有有有！」
许书兰还没说话，表姑孟春霞就殷勤地去茶几上拿了个保温杯过来朝张毅递去。
许书兰笑意不达眼底的硬从孟春霞手里拽过杯子，转身放到儿子手里，并特意强调道：「刚才我就给你准备好了，喝点暖暖身子。」
孟春霞脸色有些尴尬：「嫂子，我没想抢你功劳，我刚想跟小毅说这是你给他准备的水……」
张建安从旁打圆场，笑道：「嗐，一杯水有啥功劳不功……」
没说完，就在老婆冷到快要结冰的脸色中悻悻住了口。
张毅喝着水，坐在沙发上休息。
本应该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可自从爸爸自作主张接收了表姑母子俩后，家里的气氛就越来越僵了。
他跟他妈都不赞同这时候接济亲戚，可表姑一哭，他爸就看不下去了，总觉得表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末世里难过活，非要拉拔一把。
可他也不想想，这年头，多挣两张嘴的口粮多难。
「小毅，今天都换了啥物资？有没有孩子吃的东西？」张建安无视老婆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儿子。
张毅淡淡道：「挣的少，什么都没换。」
不是他冷心冷血，实在是这个所谓的表姑有种让人说不上来的讨厌。
还有他爸，他实在烦透了他爸的穷大方。
「早上我不是说让你给弟弟换包饼干！」张建安觉得儿子这样拧，让他在亲戚面前很没有面子，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建安哥，别问了，兴许是兑换点没有饼干呢。」孟春霞苦笑道，「主要是我没用，我要是一个人怎么着都能活，可方祥没了，轩轩又小，孩子放家里我不放心，可带着他…外面又那么危险，我就是个拖累。」
说完，低泣出声。
「小霞你别这么说，有哥在，还有你嫂…还有小毅，家里俩大男人呢还能饿着你们娘俩？」
许书兰听着张建安又开始吹牛大包大揽，她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再也压不住了，腾地站起来，目眦欲裂地吼道：「张建安！你想当冤大头你自己去当，别拖累我跟儿子。」
张建安皱眉：「啥叫冤大头，你这是说的啥话？就一张半嘴，又是亲戚，怎么就拖累呢？」
许书兰脸颊上的肉绷了又绷，忍到现在她实在忍不下去了，也豁出去了，厉声骂道：「我呸，她算哪门子亲戚？拐着几个弯的亲戚啊？这要是你姨家的亲表妹孟春玲也就算了，她只是春玲大伯家的孩子，随着春玲喊个表哥你就真当自己是人家亲表哥了？张建安，我受够了，今天要么她走，要么我跟儿子走，你们一家三口过。」
「许书兰，你在胡说什么！」张建安脸色涨红，大声吼道。
孟春霞眼里一下蓄满了泪花，羞恼道：「嫂子，你说这话，这不是、这不是逼我去死吗？」
「我逼你去死？是你们要逼我跟我儿子去死。」许书兰打定主意撕破脸，索性一次骂了个痛快，「我们辛辛苦苦找来的物资都填谁狗肚子里去了？你儿子倒是吃的肚子滚圆，我儿子饿的晚上睡不着觉，还我逼你去死，养这么一身肉你舍得死吗？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有个小男孩从旁边的卧室里衝出来，指着许书兰骂道：「你这个坏女人，我跟我妈又没吃你的东西，我吃的是我表大爷给我的……」
「小兔崽子你再说一遍，你怕是不知道，你表大爷给你的东西是我出去找的，还有，不管是我爸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都是我妈的。」张毅上前揪住小男孩的领子就拎起来，寒声道，「给我妈道歉。」
「哇——」
方子轩吓哭了，手脚扑腾着挣扎。
孟春霞一下慌了：「张毅，轩轩还小……」又转头找张建安求助，「哥，建安哥。」
张建安赶紧上前把方子轩从儿子手里救下来，喝骂道：「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他才多大，你多大！」
张毅气红了眼，拳头攥的紧紧的。
许书兰深吸一口气轻轻吐出，走过来，抡圆了胳膊啪的扇了张建安一巴掌，咬牙切齿道：「张建安，我们的婚姻，就此作废，我跟儿子走，你……」她看了眼旁边的孟春霞，冷笑一声，「你们随意。」
现在已经没法领离婚证了，全凭自己意愿。
张建安被打的晕头转向，脸麻，脑子也麻，一下慌了：「至于吗？至于吗？」
「对你来说不至于，对我来说至于，儿子，收拾东西，咱们走。」
张毅衝进卧室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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