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的剑。
群玉手落到背后,轻轻碰了碰剑尖,这时突然想起,青雁刚认出此剑是尘霜剑时,陆恆说此剑是他在父亲坟前获得的,于是她和青雁暗自猜测,陆恆可能是镇星仙君的私生子云云。
镇星仙君……连玦战神……
群玉又想到,连玦是战神宫的主神,而镇星仙君所在的九曜星宫是战神宫的下属部门,也就是说,镇星仙君是连玦的直属手下,这俩人肯定认识。
该不会……
天吶!
群玉惊得捂住了嘴。
陆恆不会是连玦和镇星仙君的孩子吧!
思及此,群玉心下疯狂尖叫:连玦!你这人!你都几百万岁了!竟然爱上一个一千来岁的小男娃手下,还偷偷给他生孩子!!!
吓死魔了啊啊啊!
「你怎么了?」
陆恆看着身旁一边捂着嘴一边兴奋哆嗦的群玉,「这里是不是太冷了?」
「我没事。」群玉长出一口气,用力揉了揉脸,强作平静道,「这里是你儿时常来的地方?」
「嗯,小时候经常来淮水边玩。」
群玉点头,生硬地另起话题:「你对你的父母还有印象吗?能和我说说他们吗?」
陆恆眨了眨眼,似是没料到她会对他的家世感兴趣。
既然她想听,他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我的父亲母亲,我从来没见过他们,只听姑姑说起过他们的故事。我父亲是糖饼师傅,我母亲是高官家的嫡女,两人机缘巧合相爱,但我外祖极不满意我父亲,不知是我父亲命簿,还是外祖家里动了什么手脚,父亲忽然间暴毙而亡,那时我已在母亲腹中,我出生之后立刻被抱到姑姑姑父家,而母亲将养了一段时间,很快就远嫁他乡。十二岁那年,我从姑姑嘴里探听到母亲远嫁去了何处,我攒了一段时间钱,偷偷跑去看她,谁知……那时她已得病死了,我想祭拜,连墓地都进不去。」
默了默,陆恆轻轻嘆气:「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事情了。」
听他语气,应当没有撒谎,他记忆中,自己就是凡男凡女的孩子。
难不成,他真的是凡人?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一整个故事,都是有心之人编给他听的。
群玉歪着脑袋,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身旁,陆恆见她垂眸不语,忽然低声说道:「连玦……」
群玉一激灵,抬眼对上他视线。
陆恆继续道:「连玦战神,若我当真与她有关联,你当如何?」
群玉直言:「自然是杀了你。」
陆恆毫无畏惧,眸中映出她娇美的容颜:「陆某一介凡夫,你早就可以杀我,永绝后患。」
群玉一愣,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已被这个阴险的心机小人看穿。
他知道她下不了手杀他。
「杀你……有什么意思?比踩死一隻蚂蚁还简单。」
群玉凶恶道,
「不如把你留在身边,日日折磨,让你生不如死。」
陆恆点点头,似是很好奇:「怎么个折磨法?」
「就……」
扒皮抽筋,阿鼻剜眼,寸寸碾碎你的骨骼……
想到那些画面,群玉莫名抵触,犹豫半天,才恶狠狠答道,
「让你做我的奴隶,日日关在厨房里,没日没夜地给我做饭,一天只能睡一个时辰……」
「还有睡觉的时间。」陆恆笑起来,「天底下竟然有这种好事。」
群玉瞠目看他,就见月色柔白,倾泻在他身上,像淡淡的水墨晕开,再用银丝细笔勾勒峻峭轮廓,行云流水,诗画传神。
「你笑什么?」她手掐着掌心,怼他的声音渐渐没了气势。
陆恆敛眸望着她,笑得真心实意,无半分虚假:
「你或许不知,给你做饭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事情,没有之一。」
第七十一章
夜风清寒, 轻轻吹过群玉脸侧,拂走她几分燥意。
月光照在身上,群玉竟觉得晒得慌,几乎感受不到体内幽冥海阴森的力量。
心跳在耳边鼓譟, 她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矜傲道:
「这么说, 我让你当我的奴隶,天天给我做饭,还是抬举你了?」
「是啊。」陆恆也移开视线, 目光落向不远处奔腾不息的淮水,想起儿时常在水边嬉戏, 那时的生活, 真是无忧无虑, 浑然不知愁滋味,他不禁轻轻嘆了口气,话音带着怅然,
「若我在十五岁那年遇到你,我肯定会紧紧跟着你,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群玉忍不住笑道:「你不是还有四个弟弟妹妹要照顾吗?」
「他们……只是被宠坏了,其实也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陆恆瞭望前方,轻声说,「况且, 我总不能照顾他们一辈子。」
话中含义似乎是,他的一辈子,得用来照顾别人。
群玉手支在身侧, 两条腿悬空垂着,一下一下晃悠起来, 心情也似在风中晃悠着,盪得很高很高。
这就是青雁说的,人类的情感带来的好处吗?
群玉觉得,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她很喜欢听陆恆说这些话,还想听到更多。
「你想跟着我,现在也不是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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