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啊……」
群玉瑟瑟发抖。
刚才那一瞬,她几乎以为陆恆已发现她是邪祟,要一剑捅死她。
直到陆恆走到她身旁,群玉才发觉,刚才刺过来那一剑,一丝寒气也不带。
整个院子的白霜都消融了,陆恆停在群玉面前,温声说:
「你别开了。」
……
群玉不哆嗦了,却更生气:「为什么?我开得难道不好看吗?!」
「不是……」陆恆把她托在手心,「开得很好看。」
群玉鬆弛下来,贴着他掌心,花瓣盛开到最大:「那你干嘛不让我开?」
「就是太好看了。」
陆恆召回插在墙上的尘霜剑,剑尖落下一隻被捅穿的蜜蜂尸首,
「别在外面乱开,蜜蜂都被你招来了。」
第五十七章
群玉在陆恆手上舒舒服服躺了许久, 才依依不舍变回人形。
「以后不在外面乱开了。」她笑道,「只在家里开给你看。」
这又是什么虎狼之词。
青雁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陆恆似是已经被她调戏习惯了,眉眼温柔, 流露出认可。
天边, 暗淡的太阳斜挂西方, 午后申时初左右的光景。
头顶拂来一阵阴气,姜七轻飘飘地落下来,手里攒着一团幽光。
群玉对陆恆说:「前番听你对素照儿有些疑虑, 我便让姜七在屋子各处探查了一番。她能穿墙附物,不会留下痕迹。」
陆恆讚许地点头, 问姜七:「你手里是什么?」
姜七答道:「是我用鬼术临摹的一张地图。屋子各处我都看过了, 没什么异常, 只有这张地图,我觉得有些奇怪。」
说罢,她将临摹的地图铺展在地上。
这是妖王宫及周边区域的地图,每一条通道、每一间房舍都刻画得清晰详尽。
群玉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蹊跷, 就见姜七指尖一点,地图上的线条扭转起来,渐渐变作另一张更为诡异的地图。
图上标註的「妖王宫」三字,也变成了「妖皇炉」。
姜七:「我偶然发现这张地图有两面, 后面这个『妖皇炉』,瞧着实在邪异,宫室底下似乎还用暗淡的线条画出了一个阵。」
陆恆见状, 倒是没有太惊讶:
「我曾于凌霜岭藏书阁中读到过妖皇炉的介绍。上任妖王苏冽影,曾为仙界最强的锻造师, 他堕入妖界,成为妖王后,便着手改造妖王宫,构筑出了妖王宫的异面——妖皇炉。平日里,妖王宫还是原来的宫殿模样,但是当妖王启动宫中的巨阵,妖王宫便会变作恐怖的妖皇炉,外围坚不可摧,内部像熔炉一样酷热,机关重重。除了妖王之外,炉中所有生灵都会渐渐麻痹,变作熔炉中的原料,『浇筑灌溉』妖王,被他吸取力量。」
群玉惊道:「太可怕了。苏冽影死后,妖皇炉是否就掌握在焰尤手中了?」
陆恆点头:「妖皇炉仅受妖王一人控制,一旦开启,便会无差别麻痹炉中除了妖王外的所有人,所以,妖王轻易不会开启妖皇炉。」
群玉:「难怪他敢肆无忌惮地搞什么成神仪式……有了这个炉子,他就能吸取更多力量,同时又不被打扰了。」
「是啊。」陆恆神色凝重,「唯有破坏妖皇炉的法阵,让我们在炉中不受麻痹,才有与妖王一战之力。」
「你知道破坏的方法吗?」
陆恆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说出口。
青雁说道:「我听说过。此类巨阵的阵基一般都在地底,若能进入地底,以妖王之血祭阵,便能大大折损妖皇炉的力量。」
群玉沉默了一阵:「你说了好似没说。妖王会拿自己的血给我们祭阵吗?」
青雁也尴尬了下,脑筋飞转,忽然想到:「不仅现任妖王的血有用,上一任妖王,或者他血脉至亲的血也可以办到。传说苏冽影有一个女儿,不知当年从焰尤魔爪下逃出来没有……」
青雁越说声音越小,也觉得这个办法说了好似没说。
陆恆垂着眼,手落到腰间,下意识摸了摸那枚冰凉的同心玉。
苏冽影的女儿,身负苏氏血脉,应当一出生就继承了苏氏至强的锻造术。
堕仙成妖,虽为妖身,却能用仙气护体。
寻常的堕仙,即便有仙气护体,陆恆的灵剑依然能破开表象,探查到妖魔气息。
天地之间,唯有苏冽影与其血脉是个例外。
因为陆恆的灵剑是由苏冽影锻造的,锻造师的灵气灌溉了剑体,所以,苏冽影堕妖之后,足以蒙蔽住这把剑,令它察觉不到他身上的妖气。
苏冽影的血脉至亲同理。
若苏氏妖邪站在陆恆面前,灵剑将不会予以任何警示。
陆恆抬起眼,扫向群玉,温声问:
「我送你的镯子呢?怎么不戴了?」
「没有不戴。前头在妖王宫逃跑的时候,我怕弄坏了,就藏在怀里。」
群玉笑着,从怀中取出镯子,又拿一条丝绢,细细地擦拭。
陆恆淡淡道:「戴上吧。这里妖气重,它能帮你清心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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