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玉扯唇:「这么晚了,去找雾影陪你散步?」
……
姜七一抹衣角消失在群玉身后,陆恆眉心微跳,轻轻嘆了一口气:「你知道了?」
「嗯。」
「我只是去看看他来景州干什么。」
「哦。」群玉望着他,「我还不了解你吗?但凡有妖魔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不管人家比你强多少,衝上去就要砍他们。」
陆恆眨了眨眼:「我好像没那么傻。」
「你有。」
群玉别开眼,过了会儿,再抬眸看他时,眼眶莫名一酸,
「你要自己去对付雾影,是不是想,反正我也要復活青雁,你只管屠你的妖魔,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就此分开算了?」
陆恆闻言,不自觉皱起了眉:
「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是怎么想的?」群玉瞠着眼睛看他,乌黑的眼睛覆着一层水光,出乎意料的清亮柔软。
陆恆喉结滚了滚,走近些,抬手摸摸她头髮:
「是我错了。等我们杀了雾影,我陪你一起去找復活青雁的办法。」
我们杀了雾影。我们。
「为什么?」
群玉仰起脸,抓起陆恆的手,用他白净的袖子擦眼泪,就这么破涕为笑,语气变软,
「是因为舍不得我嘛?」
陆恆垂眼,眸中蕴着温黄的光,点头:
「怕以后没人夸我做饭好……」
「吃了。」
他话音微顿,因为有人趁他不注意,蛮横扑进他怀里,习惯成自然地埋首在他胸前,蹭来蹭去。
陆恆犹豫地抬起手,碰了碰她的肩,一触即离。
抱她啊!
你这小子,姑娘都对你投怀送抱了,你就碰一下她的肩膀,没有其他动作了?
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啊!
姜七嵌在墙里,只露出两隻眼睛,狠狠地瞪着陆恆。
和陆恆相处日久,她也渐渐改观,觉得陆恆不是无耻无德之辈,无论外貌脾性还是才艺,都是天下难得一见的绝世良配。
可他太冷静了,似乎根本不把情爱放在眼里,脑中除了杀妖就是屠魔,活得像个屠戮机器。
这样的男人,就很没意思。
姜七想看他为爱发狂,对主人红眼掐腰给命,为她生为她死为她哐哐撞大墙,那才带劲。
如果他实在办不到,她就附身,自导自演。
最近刚好一直在模仿陆恆的动作语气,还挺有成效的,等会儿就可以试试看。
走廊上,群玉和陆恆对了对之前定好的计划,确认无误后,轻装简行,就此出发。
蚀月鼎现在位于景州以南的城郊,已经好几个时辰未曾移动过。
那里是一片荒僻的林地,视野并不开阔。
群玉和陆恆走进林子深处,夏夜蝉鸣震天,夜枭桀鸣不止,完全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林间闷热,许久才吹来一阵夜风。
群玉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混乱而暴躁的气息。
「魔气!」她低声对陆恆道,「离蚀月鼎越近,魔气好像越浓了。」
陆恆手持尘霜剑,也感受到了邪异气息的波动。
他脑中忽然冒出一个猜测,不久后,远方树隙间出现荧荧的光亮,恰好证实了他的猜测——
雾影正在献祭魔族!
「是谋取天魔珠的那群魔头吗?」群玉问,「天吶,连魔族也被他洗脑?雾影未免太强了。」
陆恆低低道:「有可能。雾影的实力本就远超那群魔头,而且魔族追踪凌宸真人、侵蚀吴王府、利用大宴夺取天魔珠,需要准备很长一段时间,雾影也许就是在这期间盯上了这群魔头,用神音幻演控制了他们,自然就知道他们要来景州夺取天魔珠。所以等魔族计划落幕,他便来了。」
群玉:「这么说,雾影一路慢吞吞地挪到景州,就是在等今天?」
「他走得慢应该还有别的原因,比如,在编织新的神音幻演,又或者,在等什么人……」
「什么人?」群玉诧然。
「我猜不到。」陆恆看向群玉,「那日他在渡厄峰突然遁走,是什么逼走他的,他自然要找出能对付这个东西的法子,神音幻演是一种,或许还有后招。」
……
群玉当然没有和陆恆说,那日是她的吞噬之力把雾影吓走的。
他能找到克服吞噬之力的法子?
不知为何,群玉总觉得世上不存在这种法子。
「也许他编织了一个很厉害的神音幻演。」
群玉分析道,「他已是妖族大将,实力处于妖界巅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总不至于把妖王叫过来帮他吧?」
陆恆:「也许叫来了别的大将?总之,我们小心为上。」
「你最该小心。」群玉更怕他杀红眼,扑上去和雾影搏命,「老实待在我的盾后面。」
陆恆轻笑:「知道了。求多饼妹妹保护我。」
少见他言语轻佻,群玉耳根一红,转眸看到姜七飞在空中,知晓那句话是陆恆本人说的,她脸渐渐也红了。
远处,状如祭坛的巨树墩上,蚀月鼎散发着暗淡的幽光,悚然至极的场景再次发生,一群魔头毫无声息地被献祭了,死之前的一瞬,都不知道自己将魂飞魄散,化作不知哪个怪物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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