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着林焓冰,磨着牙。
又拿她无可奈何。
很好。
程湛雅气笑了,她边笑,一边想着下次要折腾回来。
绊了下嘴,程湛雅还真的饿了。
林焓冰还把兔子蛋黄酥摆在她床头的柜子上,空气中能闻到淡淡的奶香味,极具诱人,而她只能干看着咽口水。
「乖啊丫丫,明明就能吃了。」
「你有病啊!」程湛雅气得想骂脏话。
明明知道她不能吃。
非要买。
还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程湛雅想不通,也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她觉得林焓冰就是有病。
气得不轻。
可以肚子又让她不得不屈服,她委屈得都快哭了,「好饿。」
「粥马上就到了。」
好巧。
刚说完,病房门又被敲起。
林焓冰含笑看着她,淡淡地宣布,「来了。」
程湛雅欲眼看穿。
恨不得把门看出一个洞来。
她咽了咽喉咙。
越想越饿。
没和林焓冰客气,接受着她的投喂,很快就吃足喝饱。
只是目光不时往兔子蛋黄酥那边瞟。
她吃得很饱,可还是想吃。
她试着和林焓冰沟通,「我想吃一口。」
「这么可爱的小兔子,你舍得吃了它吗?」林焓冰反问。
「……」程湛雅皱眉。
这本来就是拿来吃的啊!
她偏头看着那两个可爱的粉色小兔子,又觉得林焓冰说的言之有理。
这么可爱的东西,吃了好像真的会有罪恶感。
程湛雅嘆了口气。
好吧,她不吃。
只是观赏也挺不错的,就是有点浪费,还有点可惜。
她还想尝尝什么味道呢。
林焓冰笑得很欢。
看着程湛雅馋又不能吃的样子真的很可爱,病态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孕期的肉感又让她看起来很呆萌,让人想捏一捏。
跟只小松鼠似的。
她想着,手已经抬起来了。
捏了捏娇嫩的脸,笑道:「还是吃一口吧。」
程湛雅瞥开脸,闭上眼。
她决定不接受林焓冰的挑衅。
吃饱喝足,她又想睡了。
下意识地打了个哈欠,程湛雅摆了摆手,丝毫不客气的说:「跪安吧。」
林焓冰哭笑不得:「……」
最近是在看宫廷漫了吗?
不过她看出程湛雅真困了,也没再打扰,把灯光调暗一些,窗帘拉上。
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
程湛雅的点滴打完了,林焓冰叫来护士拔掉。
平稳的呼吸在房间里染开。
紧皱一天的眉头总算是鬆开了。
林焓冰替妻子掖了掖被角,然后安安静静地看着。
夜渐渐到来。
林焓冰双眼都泛酸了。
过了一会儿,她妥协了,轻轻掀开被子,在妻子身旁躺下,小心翼翼的去抱住了程湛雅。
惊险的一天终于还是落幕了。
第二天早上,程湛雅很早就醒了。
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闻得很不舒服。
兴许是怀孕的原因,她好像变得更娇弱了。
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程湛雅有些无奈。她没有动,只是轻轻的歪头,看着林焓冰。
林焓冰还没睡醒,长长的睫毛又浓又翘,像假的一样。
皮肤很白皙。
一点瑕疵也没有。
林焓冰生得很完美,足够让人沉迷。
不管何时。
似乎睡得并不安稳,林焓冰眉头紧皱,有点苦色。
她轻轻把它抚平。
然后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早安。」
林焓冰睁开眼,回应道:「早安。」
程湛雅说:「该起了。」
「嗯。」
林焓冰坐起来,儘管很快掖好被子,冷风还是有机可乘地钻进被窝里。
程湛雅瑟缩了一下。
好冷。
冬天真的要来了。
林焓冰还是昨天那身衣服,血迹看着刺眼得很。
「你要不要先回去换身衣服?」程湛雅忍不住说。
「不用。」
妻子一次又一次进医院,都归疚于她照顾不周。
昨晚那样的恐惧,她不可能再经历一次。
下一次来医院,只会是正常的产检,任何意外都不能再发生。
程湛雅对她多重要。
任何小受在她眼里都能放得很大。
她已经决定,不会让程湛雅离开自己的视线。
程湛雅又心疼又无奈,她知道林焓冰是担心她,那种感觉她是能感觉到的,也不止一次亲历体会过。
收起了嬉皮笑脸,她严肃着脸,但语气又极其温柔地说:「我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林焓冰没说话。
就这样沉默了几秒钟,程湛雅宣告放弃劝说。
她知道林焓冰有多执拗。
再说下去也没意义了,干脆不用说了。
她嘆了口气。
从昨天早上开始就没有吃东西,这会儿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地叫。
程湛雅尴尬得头皮发麻。
林焓冰听见了,忍不住失笑,「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