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林焓冰笑得苦涩,「对我冷淡是为了掩饰怀孕的事吗?我进安沃的时候你想过我迟早会知道吗?」
「丫丫,你公平点。」
「能不能让我也参与孩子的成长?」
程湛雅摇头,「你明明不喜欢小孩。」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喜欢孩子?我什么时候表现出我不喜欢?」
「你明明很抗拒的。」程湛雅没办法忘记林焓冰谈论孩子的时候那副抗拒的模样。
「我抗拒的是孩子吗?」
「我抗拒的是爸妈和奶奶对你施加压力。」
是吗?
程湛雅嗤笑一声。
那天从老宅回去的路上,她问林焓冰的想法,她自认为自己透露出想要孩子的想法,可林焓冰一盆水泼她脸上。
你想要,我们就要一个。
她要她们都想要,她们才要。
可林焓冰的态度分明是顺遂她意,并不是真的想要孩子。
程湛雅不说话,她看出窗外。
昨日还下雨,今天已经晴朗万空。
天空蓝得可以,一片云也没有,正如她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
「丫丫,我们復婚吧。」
林焓冰说。
程湛雅震惊,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她刚刚说什么?
復婚?
「让我照顾你。」
「我不要你再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
一个人在家生了病,连自理能力也没有,要不是范瑶白多一个心眼,后果是林焓冰无法想像的。
想到今天妻子躺在床上时那张痛苦的脸,林焓冰依然心有余悸。
照顾?
程湛雅仿佛听见天方夜谭的词。
它本不好笑,可从林焓冰嘴里说出来,让程湛雅觉得好笑。
结婚五年。
林焓冰越发忙碌,尤其这年。
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只有无穷无尽的出差,甚至在她生日那天也因为工作抛下她。
她旅游回来,家里都落灰了。
照顾她?
呵。
她不爱生病,顶多就是感冒咳嗽,吃了药第二天就好了。
程湛雅嘲讽地笑了笑,「你先把自己照顾好。」
胃不好还不按时吃饭。
自己都没办法照顾好的人,怎么照顾她?
她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不想被破坏,即使她还是爱着林焓冰。
復婚这个词过于沉重,她害怕自己承受不住。
「这方面我没有经验,但我会学习着怎么照顾好你。」
林焓冰知道自己在照顾人这方面没有任何说服力,摸摸鼻子尴尬地笑笑。
「不用。」
程湛雅拒绝道。
「丫丫。」林焓冰无奈地看着她,眼里迸出一丝恳求。
程湛雅没理。
她闭上眼,「我累了。」
「你再睡会儿。」
妻子还在生病,林焓冰没有继续。
等程湛雅好了些,她们再找个正式我场合,好好谈一次。
确定程湛雅睡下了,林焓冰才缓缓起身。
轻轻带上门。
林焓冰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楼下若有所思。
秋天的树叶不再是治癒的绿油油,有些枯黄了,太阳折射过去的光,轻鬆穿着斑驳的叶子,落在地上。
如楼下正穿着病号服的病人。
杵着拐年迈老人。
失去希望的年轻人、还有被病疼拆磨得郁郁寡欢的小孩。
每一帧都是生活。
每一帧也都是无力。
林焓冰满脑子都是程湛雅怀孕的事。
程湛雅很温柔,可犟起来谁也拿她没办法。
她太了解程湛雅。
吃软不吃硬。
一觉睡了很久,很沉。
程湛雅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她整天没有进食,这会儿饿得慌,肚子咕咕作响。
房间里空无一人。
安安静静的。
吊瓶早打完了,手背的伤口还贴着医用的白色胶布。
林焓冰走了吧。
被她赶走的。
肚子有些翻滚,兴许是宝宝饿了,正在闹情绪。
三个多月的小豆丁,还不会动。
程湛雅安抚地摸了摸肚子,四处张望,找她的手机。
她很饿,宝宝也需要进食。
好在网络时代很便捷。
她住的单人病房,还有沙发和小餐桌,床头的柜子摆放着水和几朵鲜红的玫瑰花,还有小水珠,显然是刚插上的,很新鲜,还能闻到花香。
小餐桌空空如也。
沙发上有一件黑色外套。
唯独没有她的手机。
程湛雅猜想手机落在家里了,林焓冰把她送到医院时没替她拿。
她饿得发慌,只好下床。
打算自己下楼买。
她没钱。
程湛雅被气笑了。
坐在床上生闷气,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家。
吱呀一声。
病房的门倏然被推开。
林焓冰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程湛雅顿感委屈,她喉咙卡着刺般,哽咽住了。
「你去哪了?」
林焓冰发现她情绪不对,连忙举起手中的袋子,「我看你睡一天了,知道你醒来会饿,出去买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