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
余承玺伸手拍拍钱衷一的肩膀，继续无情泼冷水。
「我也不是故意打击你，就是提点提点啊。
「虽然我和周起颜不算很熟，但我好歹也从小认识他到大；论性格吧，他和我哥哥是一个类型的，都是外柔内刚。」
外柔内刚的人都很不好对付，因为他们都——拎得很清。
余承玺给钱衷一科普经验：「他们这一类人呢，拎得清、还特别有分寸。你以为他性格温顺好拿捏好说话时，仔细去回忆一下他们说过的话，然后你会发现：他们说到哪一步，就只做到哪一步。
「非常点到即止、非常会拿捏尺度——这可比方之遥这样耿直多变的人，难对付多了。」
周崇凛点了点头，同意余承玺的说法：「嗯。」
耿直的人，脾气来得快去得快，稍微哄两句就心软，再多说两句甚至可以直接倒戈。
而外柔内刚的人，表面看着柔弱，真要狠起心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钱衷一心里一咯噔：「所、所以？」
「所以，你也要拎得清楚一些。」余承玺伸出三根指头，「生孩子、关係缓和、复合，这里一共是三码事，你不能混为一谈啊。」
钱衷一默默低头，跟着伸出三个手指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抬头。
「那所以……我现在还不能放鬆？」
「嗯。」余承玺怜爱地再拍了拍钱衷一的肩膀，语重心长，「加油吧復婚人。答应我，没拿到结婚证之前，都不要急着嘚瑟，好吗？」
钱衷一：……
钱衷一併不相信余承玺说的话。
他觉得周起颜这样纯真懵懂的性格，应该是不会「拎得那么清」的。既然都说了要一起抚养孩子了，那应该就是和好的意思了吧？
不然……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一起抚养孩子、但不和好？
那以后呢？以后各过各的吗？再找一后爸，名义上是一起抚养了，但是本质上说，他就是个挂名爸爸？
这不太可行吧……
不过一码归一码，钱衷一和周起颜的关係，确实在孩子保住之后缓和了不少。
钱衷一给周起颜发简讯的频率，从一天一条上升到一天三条。虽然周起颜爱回不回的，但钱衷一觉得，这已经是他和宝贝前妻的关係突飞猛进了！
这天，他们还约定好一起出门买些必需品，为不久之后要开始的早孕反应做提前准备。
钱衷一很期待这天的到来，提前了至少两天将工作完成后，一早就开着宾利轿车来到周家的独栋别墅外等着了。
他一边听着车载蓝牙哼歌，一边用手指在方向盘上打节奏，时不时看一下时间观察周起颜什么时候出来。
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时，周家的前院里传出一阵熙攘声，几个佣人围着一个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被围着的那个人趁人群不注意，从中间钻了出，拉开铁门、快步来到钱衷一的车前。
钱衷一缓过神后赶紧下车，嘴上念念叨叨：「慢点慢点慢点，没人催你，你慢点走成不？这多危险吶。」
「快点啦，他们要追上来了。」周起颜等不及钱衷一帮忙，自己打开了副驾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快走吧，小花追上来了！」
「小花是谁？」钱衷一弯下腰去给周起颜系安全带，「宝贝，再着急也得系好安全带，记得走路的时候不要快、一定要一步一走地走稳了。
「你现在跟方之遥待久了，他有话直说的好处没学到，慌慌张张的坏毛病倒是学了不少。」
周起颜张嘴正要反驳呢，追出来的小花已经赶到了，塞给他一个大水壶。
「起颜少爷，其他您不想拿就算了，水总得带上吧？
「之前少夫人怀孕的时候就特别容易口渴，您还是给带上吧！」
周起颜嘆了口气：「小花，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我就出去一会儿而已，用不着这么麻烦吧？」
「我拿我拿。」钱衷一替周起颜接过，「你们还准备了其他东西吗？也给我吧，我帮颜颜拿着。」
「有的有的！」小花反手掏出一个小包装纸盒，「怕起颜少爷低血糖，这里还备了些小点心小甜点。」
周起颜：「我没那么容易低血糖……」
钱衷一也接过：「带着吧，佣人们也是为你好。怀孕时身体状况变化大，以前不容易的现在可能就容易了；总归先带着，饿了也能当个零嘴吃。」
周起颜无奈：「我只是跟你出去买个东西而已，你以为我要跟你出去玩多久啊？」
钱衷一笑笑：「有备无患嘛。」
他系好安全带了替周起颜关上车门，再将手上的东西放到后座。弄好之后上车，神清气爽地出发。
「我们去哪买？」钱衷一倒车的时候随口一问，余光却扫到周起颜拿着个化妆盒在补妆，心里一阵惊喜，「今天出门化妆了？」
周起颜用小尾指晕了晕眼角，很是大方地对钱衷一笑笑：「对呀，这是我自己化的，好看吗？」
小可人儿这么问，钱衷一就算是在开车掉头，也得停下车、放下方向盘过去看一眼。
对待美人是不能敷衍的。钱衷一很仔细地将周起颜的脸打量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狠狠夸讚：「好看，太好看了！这个眼睛亮亮的，嘴巴也红红润润，像草莓果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