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情权?」
这话说得不对吧?除了知情权之外,是不是应该还有抚养权?
「颜颜,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分离状态,这个孩子的出现对你我的未来都是一种困扰。
「所以,我决定了——」
周起颜眼神空洞地看着桌子,脸上透出的坚决态度叫人看了可怕。
「打掉这个孩子。」
第40章
如果说刚才是因为喜悦才不知言语的话,那现在,钱衷一就是因为震惊而大脑空白。
「打……」
他呆了好久,始终没回过神来,只是凭本能地赶紧抓住周起颜抽回去的手,不愿接受道。
「不要……不要打!」
「这是我的决定,谁都无法改变。」周起颜想抽回手,无奈钱衷一用的力气很大,根本无法挣脱,「钱先生,请你放手!」
「不要打!」钱衷一机械性地重复着这一句话,力气不减半分。
他哪敢鬆手啊?他怕一鬆手,他的宝贝前妻没了,他天降的孩子也没了!
周家人是不是都喜欢干这种、给颗甜枣再来个暴击的事情?先给一点希望让他欣喜半天,再趁他防不胜防时当头一棒!
上次是周崇凛,这次是周起颜!
「我说了,这是我的决定,谁人都不能改变!」
周起颜非常坚决,说话时也不自觉地拔高了音量,让钱衷一吓得不得不鬆手。
钱衷一怕他说话大声了,又伤到嗓子。
「可是……」知道周起颜不吃硬的,钱衷一就来软的,放轻了语气苦苦恳求,「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
「颜颜,你怎么讨厌我、恨我,我都能理解;我们不要让无辜的小生命、捲入你我之间的情感纠葛中来,好吗?」
「正是因为他是无辜的,所以我要打掉。」
周起颜揉着发红的手腕,态度不软化半分。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之间已经完了——在你我签下离婚协议书的一刻,就已经彻底地完了!
「我们没有什么情感纠葛,请你不要再自作多情、自我脑补了!」
「是我自作多情吗?」钱衷一被恐惧感冲昏了头脑,张口就想说绑架那天的事,「明明是——」
明明是你先……你先主动吻过来的。
「明明是什么?」周起颜料到了钱衷一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你想说,明明是我的错——是我那天引诱你,导致了这一切,是么?」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钱衷一懊悔自己气急上头,说话不过脑子。
怎么可以说「明明」呢?那个情况下周起颜已经意识不清了,根本不可能理性思考。
对他的拥抱和亲吻,只不过是出于Omega本能的一种索求罢了。本身被周起颜渴望也是他所期待的事情,他怎么……怎么可以说「明明」?
「你是这个意思,你觉得我们发生关係了,是我造成了一切。」
周起颜别过脸不看钱衷一,说出来的话却坚定和伤人得可怕。
「你是这个态度的话,那我就更应该打掉孩子了。
「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哪怕是一丝丝的牵连!至于那场意外导致的荒唐,就当我们各求所需之后、互不相欠了吧!」
「什么?」
钱衷一越听越懵了,周起颜要打掉胎儿的现实对他造成了过大衝击,他现在听什么东西都是耳边嗡嗡的。
「这、这怎么就互不相欠了?——欠什么了?」
「结婚期间,你欠我和我欠你的拥抱亲吻,还清了!」周起颜愤愤地答,「这样的回答,足够让你明白、足够让你满意了吗?——可以让你不要再纠缠着我、追着我解释无所谓的事情了吗?」
钱衷一被周起颜怼得不敢说话。
他发觉……他居然想不到任何可以说服周起颜、可以挽留孩子的理由。
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面前:他和周起颜已经不再是有婚姻关係的夫夫了。
甚至连情侣都不是,他们之间只是他单方面纠葛不清的前任关係、而已。
「这个孩子生出来了,又能怎样?名不正言不顺的,註定没法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周起颜深呼吸一口气,拿起手袋,在里面翻翻找找。
「可、可以有。」钱衷一抹了抹脸,知道这样说是徒劳无功,也还是忍不住回,「我们……可以復婚。」
可以试着忘记过去、尝试着从头再来。
但显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这是不可能的。」周起颜想也不想,「事到如今,这种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
「我既然都不想跟钱先生有任何牵连了,自然——也不会接受復婚。」
周起颜从包里找出那个、用透明自封袋封好的验孕棒。
「这个就交给你吧——似乎你们Alpha都喜欢留作纪念。」
他将验孕棒放到钱衷一面前,背起包。
「反正对我来说,这个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告辞。」
周起颜起身,转头就朝门口走。
恍惚的钱衷一赶紧拉住周起颜的肩膀,拿起桌上被包装好的验孕棒。
「颜颜!」
周起颜顿住脚步,没有回头,背对着钱衷一目不斜视:「说。」
「真的……真的没有挽留的地步了吗?」钱衷一举起手上的验孕棒,「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