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宋宇实在忍不住问:「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履行承诺?」
陆修平站在镜子前打领带,意味深长地说:「再等几天。」
宋宇都快等成了土地公,全身的毛都白了,现在只差拿根拄拐,等人把他迎进家里祭拜。
陆修平从镜子里看了眼宋宇,见他臭着脸,他说:「等邓子成生日会过了,我会考虑放你出去。」
宋宇怀疑地说:「真的?」
陆修平打好领带,笑得意味深长,「真的。」
因为今晚过去,他的麻烦很快就会解决了。
陆修平亲自驾车,前往当地有名的深柜俱乐部,去参加邓子成的生日派对。
约莫二十分钟,陆修平到达俱乐部,他开门下车,和迎面走来的毕元闻打了个照面。
几天不见,毕元闻憔悴不少,双眼布满血丝,看见陆修平时,他的眼中闪逝一抹冷意。
陆修平假意关心道:「毕总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毕元闻敛起脸上的忿意,「昨晚没睡好,让陆总见笑了。」
陆修平似乎瞭然,问道:「毕总的小情人还没找回来?」
毕元闻淡笑不语,答案很显然。
陆修平表示同情,「如果需要帮忙,毕总儘管开口。」
毕元闻话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那就先谢谢陆总了。」
陆修平拍了拍毕元闻的肩,以表安慰,转身走进酒店。
毕元闻的脸色瞬间塌了下来,阴狠狠盯着陆修平的背影。
据这几日他派出去的人回来报告,陆修平每天二点一线,上班当总裁,下班回家玩,根本没去任何地方,就连应酬也如薅光毛的羊,一个也没有。
毕元闻咬牙喃喃:「你到底把我的小包子藏哪去了?」
电梯到达五楼,陆修平走进派对现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如猛水灌入耳中,灯光跟着节奏闪烁,舞池里挤满了人,跟随音乐节奏摆动腰肢,就如数以万计的海带波浪式在水里飘。
不像生日会,更像玉帝领着他的臣子们放天府乐载歌载舞。
邓子成在不远处喊道:「陆,你来了?」
谷吉的脑袋从邓子成身后冒出来,瞬间瞪大了眼,一阵风跑过来,惊喜地说:「宋宇呢?」
陆修平瞥了眼谷吉,「没来。」
谷吉顿时像用完拔出来扔进垃圾桶的套,焉了。
邓子成走过来,搂住谷吉的肩,皱眉道:「不是让你把人带来?」
陆修平敷衍道:「他发烧了。」
谷吉顿时紧张起来,担心地说:「严不严重?」
陆修平淡淡道:「不严重,休息两天就好了。」
谷吉有点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小声的咬牙切齿,「肯定是你整天把他当葵花籽压榨,都榨干了。」
邓子成顺了顺谷吉的背,「咱们不气,大不了下次我送你去陆家看看他。」
谷吉脸色这才好看点,瞪了眼陆修平,到一旁吃东西去了。
邓子成笑着撞了撞陆修平的肩,八卦道:「到底怎么回事,应该不是生病了吧?」
陆修平没理会,打量四周,问邓子成:「我让你请的人呢?」
邓子成撇撇嘴,抬起一手,指向角落,「在那。」
陆修平顺着邓子成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了站在角落品尝红酒的焦丰。
邓子成口气有些轻蔑,「他又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待的公司也烂得不行,要不是你非让我请,我真不想他来。」
陆修平眼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他说了句谢了,朝焦丰走去。
焦丰正在品酒,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回过头,有些意外,「修平?」
陆修平从桌上拿了杯红酒,漫不经心道:「这儿怎么样?」
焦丰一顿,很快反应过来,「是你让邓家少爷邀请我的?」
陆修平嘴角勾起,喝了口酒。
焦丰眯起双眼,「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修平转了转酒杯,「听说宋宇找你帮忙了?」
焦丰一顿,迟疑很久,才点了点头,「没错。」
说话间,焦丰忽然意识到宋宇不在,疑惑道:「他人呢?」
陆修平轻描淡写地说:「受伤了。」
焦丰顿时有些紧张,「怎么回事?」
陆修平瞥了眼斜前方的镜子,只见电梯门打开,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修平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不咸不淡道:「宋宇应该和你说过他朋友的事吧?」
焦丰点头,不解道:「可这跟他受伤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陆修平直视焦丰双眼,「因为他受伤就是被这位朋友的前任打的。」
焦丰瞪大了眼,「什么?」
陆修平放下酒杯,「那可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托给你照顾,你可千万别让他失望。」
焦丰沉吟片刻,似乎还存有疑惑,「你的势力比我大,他为什么不找你帮忙?」
陆修平简单五个字,「他信不过我。」
焦丰想到前几回见面,宋宇对陆修平的态度恨不得拔刀相向,使出一记追魂夺命剑,把他变成下辈子无根无子的太监,所以把人交给自己照顾的确可以理解。
焦丰说:「最近宋宇电话打不通,我想见见他。」
陆修平眼中沉了几分,笑容不减,「最近那位前任找人找的可紧,宋宇避都来不及,你还送上门让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