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平声调没有起伏,「睡了?」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陆修平扯松领带,慢条斯理解开右手的衬衫袖扣,「睡了好,我就喜欢奸尸。」
宋宇马上睁开眼,恶狠狠瞪着陆修平。
陆修平脱下西装,扔到一边,沉声道:「我让你闭门思过,不是让你想方设法逃跑。」
宋宇梗着脖子,嘴硬道:「你哪隻眼睛看见我跑了?」
陆修平面无表情:「难道要等你逃跑了才算数?」
宋宇见瞒不住,索性抗议道:「我又不是狗,你不能这样锁着我!」
陆修平挽起袖子,一瞥宋宇,「想出去,就别做那些让我生气的事。」
宋宇差点气笑了,咬牙道:「我让你生气?那天到底是谁先在更衣室提出玩三人行的?」
陆修平抚摸宋宇血肿的侧脸,他的手背上还残留那日捶破镜子划伤的伤口,「你真以为我会便宜焦丰?」
宋宇只是盯着他,一声不吭。
陆修平收回手,淡淡道:「他休想,像他那种人,一辈子也别想癞蛤蟆吃天..........」
宋宇一怔,陆修平不易察觉的停顿了下,不动声色接下去,「吃你这隻天竺鼠。」
宋宇盖在被子下的手微微握紧,「你自己疑心病重,他对我根本没那意思。」
「他对你没意思,会特意守在你上班的必经路等你,还那么凑巧和你在同一个游泳馆游泳?」陆修平讥讽道:「他对你就是不安好心。」
宋宇不悦地说:「他对我不安好心,你就是好人了?」
陆修平眼神沉沉:「我从没说过我是好人。」
宋宇微微一顿,陆修平的视线落在宋宇的脸上一刻没有挪开,阴鸷的眼神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从你离开我那天起,我就不再打算当好人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宋宇避开陆修平的视线,喉结微动。
陆修平直起身,神色恢復平常,「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下次再撬窗户,裂的就不止嘴角了。」
宋宇后悔的要命,早知道那晚直接去抢银行算了,再留下一张小纸条,写上我是陆修平的清洁工,他强迫良家妇男抢银行,请你们务必把他抓进监狱,让他轮番享受哥哥轻点的游戏。
「走吧。」
陆修平的话把宋宇从少吃两盘花生米的梦中拽了回来。
宋宇疑惑地说:「去哪?」
陆修平站起身,拿上外套,「去我房间。」
宋宇警惕地盯着他,「为什么要去你房间?」
陆修平掀开盖在宋宇身上的被子,面不改色道:「以后你在我的房间睡。」
宋宇声音提高:「凭什么!」
宋宇抬腿踹开陆修平伸来的手,陆修平眼眸一黯,揽过宋宇的腰,把他抱起来,扛在肩上,走出房间。
宋宇无情捶打陆修平的后背,「你这条发情的腊肠狗,放开我!」
陆修平黑了脸,把宋宇扛回房间,扔上床。
宋宇连滚带爬,想要下床衝出去,陆修平却抢先一步挡在门口,拉下裤链,语气里满满的威胁:「想试试腊肠狗的滋味?」
宋宇视线往下,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打消再跑的念头,坐回床上。
宋宇有些烦躁:「反正过不久又有新人进来,让我搬过来做什么?」
陆修平不紧不慢地说:「就算三宫六院住进来,也有房间给他们住,不用你操心。」
见宋宇还想说什么,陆修平打断道:「何况窗户被你撬坏了,难不成我还等着你跑了再去抓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屁股债。」
宋宇牙齿咬得作响,扯过被子往身上一盖,埋在被子里不说话了。
陆修平拉上裤链,锁上门,钥匙扔进花瓶里,走到衣柜前,拿出睡衣,「你一心想跑,就没想过谷吉和包啤的下场?」
宋宇才不会再上陆修平的当,以前他有顾忌,是因为谷吉无权无势,屁股没痣,凭谷吉的小偷背景,陆修平想下手,那必定是人生自古谁无死,唯他一人被干死。
现在谷吉有邓子成这个人物替他遮风挡雨,就算隔壁老王头戴花内裤,手持杀猪刀,脚穿洞洞鞋,身绑龟甲缚,空檔上阵要对付谷吉,也要先过邓子成那关。
想到这,宋宇的思绪忽然停顿,他掀开被子,看向陆修平,疑惑道:「你刚才说什么?包啤?」
陆修平换上睡衣,嘴角带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宋宇疑惑地打量陆修平,「包啤不是回毕元闻那了么?」
宋宇本来想联繫包啤,通知自己无罪释放的消息,让他别回来,可惜手机丢了,又不知道包啤的号码,联繫不上,加上陆修平那位固定情人的事,宋宇的脑子一团乱,早把这事抛在脑后。
陆修平扔下那句话便不再开口,宋宇总觉得有鬼,怀疑道:「你该不会做什么了吧?」
陆修平躺到床上,把檯灯调暗了些,「你只要在家里好好养伤,其它的不用管。」
宋宇这下更肯定了,陆修平有事瞒着他。
然而没等宋宇开口,陆修平似乎看出他的用意,凉飕飕道:「再废话我们就干点别的。」
宋宇只好闭嘴,为了不把屁股留给敌人有机可乘,他平躺好,在床垫的细心呵护下睡觉。
夜渐渐静了下来,黑暗中,宋宇睁开眼,他悄悄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迈过陆修平,拿起他搁在床头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