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天闻瞥了一眼孩子,「他哪有笑?」
「是真的。」蒋竞指了指孩子的嘴角,「你看他嘴巴,明明是翘着的。」
邱天闻仔细看了看,也看不出孩子到底笑没笑,反倒是看着蒋竞一脸兴奋的样子,他心口被一股异样的情绪充斥。
接下来护士给两人讲解了一下带孩子的注意事项,比如不能久抱,不能吹风,不能晒太久的太阳,还给他们现场演示怎么给孩子换尿片。
邱天闻听得头疼。
本来以为生完孩子就结束了,没想到带孩子的煎熬才刚开始。
就在这时,孩子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尖锐的哭声瞬间充斥了整间病房。
邱天闻少见的露出一点手足无措,他僵硬地拍了拍孩子的胸口,不擅长地哄道:「乖,不哭。」
孩子「哇」得一声,哭得更大声了,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邱天闻眉心突突直跳。
哄孩子这种事邱天闻实在是一窍不通,以前在大街上碰见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他都是避之不及,谁想得到有朝一日他也会落到带孩子的境地。
蒋竞倒是比较镇定,他问护士:「怎么回事?」
护士见怪不怪地笑道:「孩子应该是饿了,想喝奶。」
蒋竞下意识抬头看向邱天闻。
邱天闻脸颊臊热,「你看我干什么?」
蒋竞目光轻飘飘扫了邱天闻胸口一眼,很快又挪开了,低声说:「你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邱天闻拢紧领口,斥道:「荒谬,我一个大男人怎么餵奶?」
怀孕生子已经够离谱了,在邱天闻的认知里,一直只有女性才有餵奶的功能。
孩子哭得厉害,蒋竞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说:「咱们儿子都哭成这样了,你就给他喝点吧。」
这话弄得倒像是邱天闻欺负孩子,故意不给他奶喝似的。
可是要邱天闻像女人一样餵奶,他实在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邱天闻勉为其难地问护士,「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餵奶?」
护士想了想,「也可以用吸奶器把奶挤出来,再餵给孩子喝。」
见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快要喘不上气的样子,邱天闻头疼地按了按眉心,「算了,去拿来吧。」
蒋竞听到这话,心臟跳得有点快,好像待会儿喝得上奶的人是他一样。
护士很快把吸奶器拿来,贴心地教邱天闻怎么操作,邱天闻看着手里从没见过的东西,心里直骂街。
他活了将近三十年,第一次做这么离大谱的事。
等护士教完邱天闻怎么操作以后,就识趣地退出了病房,留下隐私空间给他。
邱天闻正要掀高衣服,见蒋竞还坐着一动不动,他没好气地说:「你也出去。」
蒋竞指了指自己,「我?」
邱天闻眯起眼睛,「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蒋竞低声说:「我又不是外人。」
见邱天闻投来警告的眼神,蒋竞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孩子出了病房,他偷偷从门上的玻璃窗偷窥,只见邱天闻背对着房门,撩起病号服的下摆。
蒋竞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翘着嘴角哄道:「宝宝乖,待会儿就有奶喝了。」
孩子仿佛听懂了这句话,响亮的哭声慢慢降了下来,委屈地抽泣着。
约莫十分钟后,病房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吧。」
蒋竞抱着孩子推门而入,问道:「好了吗?」
邱天闻脸上臊得厉害,没好气地把吸奶器扔给蒋竞,「餵他喝吧。」
蒋竞看着手里的东西,莫名其妙也脸红了,把吸奶器和孩子一起交给护士。
孩子一喝到奶,立马静了下来,他的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豆大的泪珠,看起来可怜兮兮。
蒋竞用手指戳他柔软的脸蛋,「好喝吗?」
蒋竞酸溜溜地想,他都没尝过味道呢,全被这小兔崽子占了便宜。
孩子咬着奶嘴,很快就睡着了,加上刚痊癒不久,不能在病房里待太久,等他睡着以后,护士就把孩子抱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蒋竞坐到病床边,他看着柜子上来不及收走的奶瓶,耳根一红,故作镇定地说:「你觉得儿子长得像谁?」
邱天闻揉了揉胸口,「那么小,哪里看得出什么。」
蒋竞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儿子更像你多点。」
邱天闻回想了下,孩子的脸好像的确像他更多些。
幸好,如果长得像蒋竞,他担心自己会克制不住把孩子丢到垃圾桶里去。
蒋竞突然凑到邱天闻面前,问道:「我们儿子还没有名字,你想好给他取什么名了吗?」
邱天闻嗯了一声。
他怀孕那会儿閒着没事,倒是想了两个名字备用,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蒋竞莫名紧张起来,「叫什么?」
他期待的眼光被邱天闻收入眼底,淡淡道:「邱宇航。」
听到邱天闻把孩子的姓都定好了,蒋竞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他心虚地说:「我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好,到时候还是找大师给儿子算一下吧。」
邱天闻眉头微拧,「哪里不好?」
蒋竞一本正经地说:「你不知道,取名字很多讲究,孩子命里缺什么,名字就要取什么补上,这样以后才能挡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