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摘下口罩,抹了把汗,「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只不过还处于昏迷中。」
听到这话,蒋竞挂在悬崖峭壁上的心猛然跌回原位,他双腿一软,差点没有站稳。
还没等蒋竞鬆口气,又听见医生说:「幸好病人出事前及时护住了肚子,不然孩子就保不住了。」
第69章 还被蒙在鼓里
蒋竞突然听不懂话似的,张了张嘴,「什么孩子?」
医生看了他一眼,「病人怀孕你不知道?」
蒋竞瞬间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邱天闻不是把孩子打掉了吗?
他猛地抓住医生的袖子,声音犹如崩紧的弦,沙哑发颤:「医生,你说的是真的?」
医生对蒋竞的反应一头雾水,很肯定地说:「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病人已经怀孕快五个月了,你作为家属不知情吗?」
蒋竞嘴唇微微颤抖起来,「可是五个月怎么可能不显怀?」
邱天闻几乎每天都穿西装上班,如果真的怀孕,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医生解释道:「病人送来的时候肚子上缠着医用绷带,所以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两样。」
蒋竞浑身一僵,「绷带?」
医生没注意到蒋竞的表情,还在继续说:「你们做家属的也该劝一下,这样束着肚子对孩子的发育很不利,而且孕夫自己肯定也很不好受,虽然男人怀孕比较特殊,但也不必觉得羞耻........」
蒋竞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嘴里不停喃喃着这两个字,这一瞬间,他突然想明白了。
那天在医院,邱天闻是故意演戏给他看的,他联合郝医生欺骗自己,就为了让他相信孩子已经没了。
其实邱天闻根本没有做引产手术。
蒋竞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浑身发软跌坐在长椅上,他弯腰捂住脸,突然又哭又笑起来,引得路过的护士纷纷侧目。
邱天闻睁开眼时,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浑身的酸痛回笼,他正想动一下,一隻有力的手按住了他,「别乱动,你受伤了。」
邱天闻转头,就看见蒋竞面色阴沉坐在病床边。
邱天闻眉心一动,开口的声音沙哑:「你怎么在这里?」
蒋竞沉声道:「医院给我打电话,说你出了车祸,所以我就赶过来了。」
说来也是巧合,因为蒋竞发过去的那条简讯,所以医院的人才会联繫上他。
一提到车祸,邱天闻脑海中浮现出昏迷前的画面。
那辆黑色轿车明显是衝着他们来的,幸好当时他身上繫着安全带,而且有抱枕当缓衝,不然他现在躺的就不是病床,而是太平间了。
也幸好,他在事故发生的前一刻及时用手护住了小腹。
此刻邱天闻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浑身一僵,在被子里的双手悄悄贴上小腹,那里果然隆起一道弧度。
他一直用来束缚孕肚的医用绷带没了。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寂静。
蒋竞死死盯着他,眼圈一点一点地泛红,「邱天闻,你真够狠心的。」
邱天闻闭了闭眼,呼吸微重,「你知道了?」
「是。」蒋竞委屈的情绪瞬间如衝垮的堤坝泄出,「如果不是医生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
见邱天闻不说话,蒋竞抓住邱天闻的手腕,咬牙切齿地控诉道:「你觉得耍我很好玩是吗,看着我伤心痛苦,你就高兴了是吗?」
那段时间他每天借酒浇愁,一想到孩子没了,他的心就抽抽地痛,结果医生告诉他,邱天闻根本没打胎,他们的孩子还活着。
蒋竞眼眶涌起酸意,颤声道:「如果不是医生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让我知道这件事?」
永远没打算让你知道。
邱天闻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如果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打乱了他的计划,他现在已经出国了,蒋竞永远不会发现他肚子里还怀着他们的孩子。
邱天闻淡淡地开口:「我欺骗你的原因,你应该心知肚明。」
蒋竞露出心虚的表情,音量变低:「因为我和沈书临牵扯不清。」
「不止是这个原因。」邱天闻打断道:「我不想和你牵扯不清。」
他本来以为蒋竞只要知道孩子没了,就不会再纠缠他,结果反而变本加厉。
蒋竞咬牙切齿:「邱天闻,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你看我最近惹你不痛快了吗,我当孙子跑上跑下伺候你,你还看不出来我的心意?」
他越说越委屈,「我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邱天闻睫毛颤了颤,他把头转向窗外,一言不发。
邱天闻的沉默让蒋竞心里愈发没底,无助地把头埋在他手背上,声线剧烈颤抖,「邱天闻,我保证不会再犯错,你别打掉我们的孩子,我求你了。」
他就像个即将被抛弃的孩子,哀求卑微的声线听得人胸腔发闷。
邱天闻喉咙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下,开口说:「那我们就把话说明白,这个孩子是我邱家的,跟你蒋家没半毛钱关係。」
蒋竞抬起头,眼睛血红,「你觉得我会跟你抢孩子?」
邱天闻反问道:「难道不会?」
蒋竞从以前就一直盼着有后代,现在他肚子里有了蒋竞的种,他不信蒋竞没有动过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