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存杰也懒得再瞒下去,他一把推开蒋竞,捡起地上的烟掸了掸灰尘,叼回嘴里。
「不就这么一点破事。」蒋存杰毫不在意地擦了把嘴角的血,「你为了个外人,跟自己亲兄弟动手?」
蒋竞眉心突突地跳,他极力克制着体内的衝动,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他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蒋存杰疑惑地眯起眼睛,「孩子?」
蒋竞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他骗了我,其实没根本把孩子打掉,你今天差点把你侄子侄女给杀了!」
蒋存杰对邱天闻这个所谓的「弟妹」没什么感情,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之前说他把孩子打了,老子怎么知道他还怀着!」
蒋竞攥着的拳头紧了又紧,差点咬碎牙齿,「就算他没怀孕,你怎么能找人製造车祸?」
一想到邱天闻差点出事,连他们的孩子也差点被他哥害死,蒋竞就恨不得宰了他哥。
蒋存杰目光沉了沉,「他干了什么事你不清楚?」
蒋竞紧咬牙关,「他已经让夏学联繫你了,你答应过不会再骚扰他。」
蒋存杰露出一抹狠戾的笑容,「没邱天闻在背后帮忙,你以为夏学那小子能那么容易逃跑。」
蒋竞不甘心地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做的,夏学待在你身边这么久,你以为他傻到连你的心思都猜不透?」
蒋存杰眼刀子似的扔过去,蒋竞毫不示弱地和他对视,气氛变得僵持起来。
蒋竞忍无可忍似的,一把抓住蒋存杰的手腕,「你跟我去向他赔礼道歉。」
蒋存杰气得脑门青筋直跳,一脚踹在蒋竞膝盖上,「你他妈再说一遍!」
蒋竞好像感觉不到疼痛,站得定定看着他,「向邱天闻道歉,补偿他的损失。」
蒋存杰骂了句脏话,差点一耳光扇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臭小子,你鬼迷心窍了是吧?说不定他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你的,你还上赶着戴绿帽!」
「是不是我的种,我自己分得清。」蒋竞固执地说:「你今天必须跟邱天闻道歉。」
蒋存杰目光从蒋竞脸上刮过,对上他闪烁的眼神,一瞬间就全明白了,半笑不笑地说:「你以为我跟邱天闻道歉,你就能跟他复合?」
蒋竞背脊一僵,像被戳中了心事,半天没有说话。
蒋存杰嘲弄地笑了,手搭在蒋竞肩膀上拍了拍,「邱天闻那人眼里只有钱,你在他心里,估计连一沓人民币还不如,小竞,别再白日做梦了。」
他的话就像把锋利的刀子,每一下都正中蒋竞要害,蒋竞恼羞成怒把他的手扔到一边,破罐子破摔地说:「是又怎么样,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就算他不喜欢我,也是我自己的事,我愿意上赶着让他糟践!」
蒋存杰眼里透露出危险的信号,下一秒,「啪」地一记巴掌甩在蒋竞脸上。
蒋竞被打得歪过脸去,头髮也乱了几分,他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脸颊,抬起眼睛,冷冷吐出几个字,「哥,我不会再让你伤害他的。」
扔下这句话,蒋竞转身离去,别墅的门被摔得作响。
他回到车上,望着前方漆黑的马路,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太了解他哥,这次只是一个警告,如果邱天闻还不交出夏学,下次就不止是受伤了。
他不会再让他哥这么胡作非为伤害邱天闻。
蒋竞心里有了个主意,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从通讯录里翻出助理的号码。
随着电话被拨通,车厢里响起蒋竞低沉的声音,「你去帮我找出今天害邱天闻受伤的那个司机。」
交代完事情后,蒋竞开车回了医院。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蒋竞来到病房门口,看见病房里漆黑一片。
他推门走了进去,轻手轻脚来到病床边,低头看着熟睡的邱天闻。
也只有这种时候,邱天闻才不会浑身带刺地说话,摆出厌恶他的表情。
蒋竞坐到病床边,轻轻把手放在邱天闻的孕肚上,感受着那处的隆起,有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底滑过。
这是他和邱天闻的孩子。
蒋竞嘴角微微勾起,掌心隔着被子摩挲了好几下,仿佛要确定这处的实感不是他在做梦。
邱天闻睫毛动了一下,眉峰有些不安稳地拧起,蒋竞倏地抽回手,身体做贼心虚地绷紧。
幸好邱天闻没醒过来。
确定邱天闻还在熟睡,蒋竞弯下腰,偷偷在他唇边亲了一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这次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再受伤了。」
在病房里待到后半夜,趁着邱天闻没醒之前,蒋竞悄悄地起身走了。
在他离开后没多久,邱天闻睁开双眼,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蒋竞开车回了公司,助理一早收到消息,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他了。
蒋竞一边往办公室里走去,一边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助理如实说:「蒋总,我已经查过了,自从事故发生后,那名司机就连人带车消失不见了。」
蒋竞坐到椅子上,皱眉道:「监控里也找不到那辆车?」
助理摇了摇头,「那个司机很狡猾,应该是故意避开了监控,所以通往主道的那几条路上的监控都没有拍到他的车。」
蒋竞沉吟了一会儿,「那机场和高铁之类的交通记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