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惊讶地「啊」了一声,这么好的花扔了多可惜啊。
邱天闻看出前台的想法,敷衍道:「喜欢就拿去,你看着办。」
他看都没再看那束花一眼,大步走进电梯。
回到办公室,邱天闻马不停蹄拿起堆积的文件处理起来,只是坐了一会儿,就腰酸背痛,被小腹上缠绕的医用绷带勒得有些喘不上气。
他放下文件,深深吸了口气,低头看向自己因为怀孕粗了一圈的腰围。
邱天闻想,这段时间他必须把公司的事情儘快处理好,才能安心到国外养胎。
就在这时,邱天闻手机响了一声,他扫了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花收到了没有?
不用猜都知道是蒋竞。
也许是太久没等到邱天闻回復,蒋竞又发: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玫瑰,我特意选了最新鲜的一束。
邱天闻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回道:你以为你用以前那种手段就可以追回我?
简讯发出去以后,那边好一会儿才回覆:以前我能用这方法把你追到手,现在也行。
邱天闻盯着这条简讯看了一会儿,讥讽一笑:蒋竞,以前白菜五毛钱一斤,你现在拿五毛钱,连烂菜叶子捡不到,这点手段就想追我,做白日梦去吧。
简讯发出去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任由铃声响起无数次,都没有再看一眼。
这一忙,就到了傍晚。
邱天闻舒展了下身体,起身下班,他来到公司楼下,看到停在外面的车子时愣了一下。
蒋竞坐在驾驶位,正透过落下的车窗看着他,「上车。」
邱天闻皱起眉头,「你来干什么?」
「你的司机不是在医院休养?」说到这件事时,蒋竞表情闪过一抹不自在,「我送你回去。」
邱天闻被绑架那天,他的司机在地下停车场被蒋存杰打伤,直到现在还在医院休养,所以这几天邱天闻这位大老闆及孕夫只能自己开车上下班。
邱天闻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他,「这是拜谁所赐?」
「这件事是我哥不对。」蒋竞握紧了方向盘,「所以我替我哥弥补你,在你司机痊癒之前,我每天都会接送你上下班。」
邱天闻厌恶地一摆手,「不必了,我有手有脚,自己可以开车。」
「开个屁!」蒋竞打断道:「你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復,开什么车!」
而且一想到昨晚杜岭送邱天闻回家,他心里那股火就直烧。
如果不是他哥突然打来那通不合时宜的电话,他也不至于被杜岭趁虚而入,让这隻黄鼠狼献殷勤。
邱天闻对他的关心嗤之以鼻,「蒋竞,你真有诚心,就把你哥送进监狱给我出出气。」
蒋竞暗暗攥紧了拳头,「那是我哥!」
邱天闻也没真指望蒋竞能为了他大义灭亲,冷声道:「既然你做不到,那就别在我面前晃悠。」
说完邱天闻转身要去开他的车,蒋竞见状,马上解开安全带下车,从后面拉住他。
「你就非要这么拧?」蒋竞牙齿磨得咯吱作响,「你刚出院没多久,身体又还没好,我照顾你理所当然。」
邱天闻扯了扯嘴角,「我打掉孩子是因为谁,你心里没数?」
一提到这件事,蒋竞又想到他们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心里一阵钝痛,眼眶发红地说:「是,所以我才来伺候你,我活该没后代,活该断子绝孙,行了吧?」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蒋竞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屏幕,看到是他哥打来的电话,下意识看了眼邱天闻,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蒋存杰搓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臭小子,你最好给我管好你的人,再让我知道他往我后院里点火,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听到电话里蒋存杰要杀人的声音,蒋竞一头雾水:「哥,你在说什么?」
蒋存杰三两句话带过来龙去脉,得知邱天闻和夏学有接触,蒋竞眉头拧起,扭头看向邱天闻。
邱天闻目光不躲不避,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尤其是听见蒋存杰气急败坏的声音,心里更是无比舒畅。
这不过是个前菜,蒋存杰就这么上火,如果被蒋存杰知道夏学即将出演杜岭导演的同性电影,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蒋竞闷声道:「我知道了,我先问问他再说。」
挂了电话,蒋竞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你跟我哥包.养的那个小明星见过面了?」
邱天闻微微扬起下巴,「是又怎么样?」
蒋竞面色紧绷,「你掺和我哥的事情干什么?」
「怎么,你哥能插手我们的事,我就不能掺和他的事?」邱天闻在他胸口用力点了两下,「蒋竞,做人别太双标。」
每次邱天闻用这副清高的姿势嘲讽他,蒋竞就想把他扒光办了。
邱天闻居高临下地挑眉,「你哥那样对付我,我不过是礼尚往来。」
蒋竞胸口憋着一股气,「我只是不希望你和我哥又起什么衝突!」
邱天闻面无表情看着他,「这话你应该去跟你哥说。」
蒋竞深吸一口气,不想和邱天闻争执这件事,岔开话题说:「总之你去哪里,我送你。」
邱天闻没搭理他,直接上了自己的车,开车回公寓。
蒋竞的车一直紧随其后,甩都甩不掉,邱天闻由着他去,爱跟着就跟着,关他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