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来一道冷冰冰的男性嗓音,「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乔宽扫了眼手錶,心里顿时一咯噔,干笑着讨好地说:「对不起,我忘了宵禁时间了,我现在马上回去。」
「限你十分钟内赶到家,不然你今晚就去睡大马路吧。」
说完电话被挂断,乔宽缩了缩脖子,对着屏幕小声骂骂咧咧:「老子迟早要休了你这个悍夫!」
等他收起手机,想起送蒋竞上楼时,才发现后座的车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里面已经没人了。
蒋竞摇摇晃晃来到住院部,他走到病房门口,里面传出沈书临和助理说话的声音。
「你还联繫不上蒋竞吗?」
「是的,蒋总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沈书临担忧地说:「不然你去看看吧。」
助理露出为难的表情,「但是蒋总吩咐过我。必须在这里寸步不离看着你。」
沈书临刚想说什么,病房门突然从外面推开,蒋竞身形不稳地走了进来。
沈书临一看见蒋竞出现,黯淡的眼睛立刻亮了几分,「蒋竞,你回来了。」
蒋竞表情晦暗不明,沉沉地嗯了一声。
沈书临话里带着几分担心的埋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蒋竞没有回答,视线落在助理脸上,「你先出去吧。」
助理点点头,识趣地退出病房,离开的时候顺带把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书临隔着老远就闻到了蒋竞身上刺鼻的酒味,疑惑道:「你喝酒了?」
蒋竞没有说话,脸色不是很好看,沈书临主动走过去替他捏肩,关心道:「怎么了?是和邱总谈得不顺利吗?」
蒋竞声音低沉,「我们没有谈。」
沈书临眉头微微一拧,「为什么?」
蒋竞沉默了一会儿,「邱天闻把孩子打了。」
沈书临愣了一下,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奋,消失得很快,故作平静地问:「邱总把孩子打了?为什么?」
蒋竞一言不发,抬眼看向沈书临。
沈书临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蒋竞眼里的情绪是他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冰冷,笑容有些僵硬,「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蒋竞突然说:「你那晚为什么偷偷录音?」
沈书临背脊一僵,双手猛地捏紧了蒋竞的肩膀。
蒋竞看了眼沈书临用力得发白的指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天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病房里,除了沈书临,没人会录下那段录音。
就算这次蒋竞想帮沈书临开脱责任,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沈书临真的利用了他。
沈书临嗓音有些发颤,「什么录音?」
蒋竞面无表情看着他,「你非要我拿出来才肯承认吗?」
沈书临嘴唇抖了抖,「你.......你知道了?」
蒋竞没有否认,「是。」
沈书临表情瞬间变得慌张,「蒋竞,你听我解释,我只是.........」
蒋竞打断道:「那晚跳楼是你故意演戏,就为了引我说出那段话,对吗?」
现在想起来,沈书临偏偏选在他回来的时候跳窗,未免太凑巧了。
沈书临脸上血色骤褪,「不是的,是我的手机不小心按到了录音,我不是故意的。」
蒋竞抬眼注视着他,「那你为什么发给邱天闻?」
沈书临倒吸一口凉气,腿软地后退了两步。
蒋竞看着眼前这个他暗恋了整个高中时代的人,心里无比失望,沉声道:「我们以后别见面了。」
沈书临怔怔地看着蒋竞,「什么?」
蒋竞深吸一口气,「上次的事是我做的不妥当,我不应该让你误会我们还有可能,所以这次我们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沈书临伸手抓住了蒋竞的衣袖,紧张道:「蒋竞,你喝醉了。」
「我没醉。」蒋竞撇开沈书临的手,正色道:「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邱天闻说得对,是他的摇摆不定才害孩子被打掉,他才是罪魁祸首。
如果那晚他不来医院看望沈书临,沈书临就不会偷偷录下录音,邱天闻更不会心如死灰把孩子去做引产手术。
是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
沈书临呆呆地看着他被甩开的手,慢慢咬紧牙关,「你那晚跟我说,你追回邱天闻只是为了孩子。」
蒋竞坦白地说:「我只是担心你想不开,所以才撒谎骗你。」
「我不信!」沈书临着急地抓住蒋竞的手腕,「我不信你不喜欢我,你一听见我出事马上就赶来了,你怎么可能对我没有感情?」
蒋竞沉默片刻,「换成任何一个朋友,我都会这么做。」
「朋友?」沈书临笑着笑着哭了出来,「我们只是朋友?」
蒋竞面色复杂,「我承认,高中那会儿我的确对你有好感,所以你回国以后我才会追求你,但那不是喜欢,我爱的人一直是邱天闻。」
他和邱天闻相处的那八年时间,早就洗去了当初对沈书临的感情。
是他一直没发现,才会干出后面那些蠢事。
蒋竞认真地说:「你放心,之前我答应过你的事一直有效,但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免得出现不该有的麻烦。」
「我不答应!」沈书临突然扑进蒋竞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带着哭腔说:「你那晚说过要跟我复合的,你不能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