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们今天中午还一起亲密地吃了午饭,这才过了半天,蒋竞怎么会突然翻脸无情。
沈书临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想:「难道是因为邱总吗?」
蒋竞没有否认,「是。」
沈书临猛地攥紧拳头,「他想和你复合?」
「不关他的事。」蒋竞打断道:「是我自己的原因。」
沈书临看着蒋竞的脸,眼里有泪花打转,「你别告诉我,你还喜欢他。」
蒋竞深吸一口气,坦白承认,「我的确放不下他。」
「你骗人!」沈书临陡然拔高声量,『你之前明明说过,我才是你喜欢的人。」
蒋竞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以前我是这么想,但经过这么多事,我发现我一直喜欢他。」
「我不相信,肯定有其它什么理由,对不对?」沈书临咬紧嘴唇,「你别想用这么蹩脚的藉口来打发我。」
蒋竞沉默了一会儿,实话实说:「他怀孕了。」
沈书临听到这个解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至少找个好一点的理由,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蒋竞严肃道:「我没说谎,医生已经确认过,他怀孕三多个月了。」
沈书临如遭雷击,呆在原地好半天说不出话。
蒋竞喉结滚动了几下,「所以我必须承担起责任照顾他们。」
沈书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怀孕,一定是邱总为了让你回心转意才联合医生骗你的,你不要上当了。」
蒋竞马上说:「他不会撒谎,更不屑撒这种谎。」
这短短一句话,就打破了沈书临最后的幻想。
沈书临被迫接受这个现实,嘴唇微微颤抖,「是邱总拿孩子要挟你?」
蒋竞停顿了几秒,「是我的问题,我不想让他打掉孩子。」
「那我呢?」沈书临颤声道:「我怎么办?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蒋竞第一次看沈书临哭得这么伤心,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你想要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一定会满足你。」
沈书临眼里泛着泪光,「你觉得用钱就可以弥补了吗?」
蒋竞无言以对,沈书临控诉的声音里掺着一丝哭腔,「当初是你主动追求我的,你说你厌烦了邱总总是高高在上的态度,厌烦了乏味的家庭生活,当初是因为我出国了,你才追求的邱总,你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
蒋竞出声打断:「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还没确认关係前,他抓心挠肝想和沈书临在一起,可真当两人同居了,并没有蒋竞想像中的高兴。
反而离婚后他格外注意邱天闻的一言一行。
沈书临泪流满面,「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接受你,现在你又说不要我,你不觉得对我很残忍吗?」
蒋竞没去看沈书临充满悲伤的脸,轻声说:「就算分手了,我们还是朋友,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尽力帮你。」
见蒋竞起身要走,沈书临衝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声音哽咽:「我不答应,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我不放你走。」
蒋竞深吸一口气,拿开沈书临的手,「对不起,我们到此为止吧。」
说完这句话,蒋竞大步离开别墅,身后的沈书临跌坐在地,他捂住脸,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失声痛哭。
蒋竞一头乱麻回到车上,发动汽车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路上沈书临不停给他打电话,蒋竞一个都没接。
他这次必须狠下心和沈书临断开关係。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厢里安静下来,蒋竞扫了一眼屏幕,沈书临一共给他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趁着红灯等车的空隙,蒋竞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把我市中心的那栋别墅转到沈书临名下,以后他那边有什么需求,你那边儘量满足他。」
助理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问道:「蒋总,您的意思是,以后沈先生的事由我来交接吗?」
蒋竞沉沉地嗯了一声,「以后他的事不用再告诉我了。」
挂了电话,蒋竞握紧方向盘,盯着挡风玻璃前穿过斑马线的路人,心臟跳得很快。
他已经和沈书临断了,这次邱天闻应该能给他一次弥补的机会了吧?
蒋竞开车来到医院,轻车熟路去了住院部,他刚靠近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聊天的声音。
「如果不是场记正好刷到你被袭击的微博,我还不知道你受伤了。」
「没事,只是点小伤而已。」邱天闻懒洋洋倚在床头,「还劳烦你特意跑一趟。」
杜岭嘆了口气,「这怎么能叫劳烦,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邱天闻从这句话里琢磨出一点古怪的味儿来,还不等他细想,杜岭突然说:「我看看你伤口严不严重。」
邱天闻正想说没什么大碍,杜岭已经起身绕过他,轻轻拨开他后脑勺的头髮,查看他的伤口。
蒋竞推开病房门就看到这个场景,杜岭那副关心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对。
蒋竞顿时气血上涌,他大步走到床边,冷冷瞥了杜岭一眼。
杜岭有些意外蒋竞的出现,「蒋总?」
蒋竞语气不善,「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天闻受伤,来看看他。」杜岭不动声色收回手,插进西裤口袋,「蒋总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