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和邱天闻顶多只能算得上搭伙过日子。
两人围坐在餐桌前吃晚餐,时不时给对方夹菜,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蒋竞看着沈书临这张让他从高中就牵挂的脸,以前他总幻想着两人能过上同居生活,可真到了这天,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蒋竞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可能是以前和邱天闻在一起时两人总斗嘴,所以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晚饭结束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部电影,一直到凌晨才上楼睡觉。
他们现在还分房睡,因为沈书临是个婚前无性主义者,接受不了婚前发生关係。
对于喜欢的人,蒋竞当然愿意尊重他的想法。
沈书临站在门口说:「晚安。」
蒋竞颳了刮沈书临的鼻尖,「迟早有一天我会住进去。」
沈书临腼腆地笑了笑,把门关上。
蒋竞觉得有根羽毛在心口扫过,勾得他心痒痒的,他回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没过一会儿,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是他哥蒋存杰。
蒋家老大在外的名声可以用「恶劣放荡」四个字来形容,比起蒋竞,他更爱捣鼓些灰色边缘的风险生意,常年在国外混迹,两兄弟一年也见不到几回。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他哥懒洋洋的声音:「你猜我今天在帝泰碰上了谁?」
帝泰是个当地一家采用会员制的高檔会所,能进去的人非富即贵,一晚上消费打底至少五位数,因为保密性强,所以很多商界的大人物和明星演员都会去这个地方消费。
蒋竞没心情和他哥兜弯子,不耐道:「别卖关子,快说。」
蒋存杰笑盈盈地说:「我碰到弟妹了。」
「弟妹」两个字让蒋竞心里一紧,「邱天闻?」
蒋存杰揶揄道:「你还有几个媳妇?不是他还能是谁?」
蒋竞心虚地握紧了手机,他们双方父母还不知道他们离婚的事,他哥自然也被蒙在鼓里。
蒋竞喉咙微涩,「他和谁见面?」
「他和谁见面你当老公的不清楚?」蒋存杰调侃了一番,见蒋竞急了,才慢悠悠地说:「好像是执导过国际品牌时装秀的孙导吧?」
蒋竞有些疑惑,邱天闻突然见孙导干什么?
蒋竞下意识追问道:「他一个人去的?」
「只看见他一个人,估计是吧?」蒋存杰听着蒋竞的语气,像是生怕邱天闻被人勾走似的,调侃道:「你不放心怎么不跟着去?」
蒋竞暗暗鬆了口气,心想幸好邱天闻没带上谢迎,不然有他好果子吃,故作平静地说:「我们向来不插手彼此的应酬。」
蒋存杰嗤了一声,也没拆穿蒋竞,他这个弟弟向来嘴硬好面子。
「对了,你是不是和弟妹吵架了?」蒋存杰话里透着浓浓地不悦,「见了我连招呼都不打,那小子还挺他妈横。」
蒋竞哪里敢跟他哥说他们已经离婚的事,邱天闻一向翻脸不认人,离婚以后见着他哥当然没必要再像以前一样客套。
蒋竞声音干巴巴:「没吵架,就是斗了几句嘴。」
「没点出息,连个媳妇都管不好。」蒋存杰说:「要我说,不听话就收拾几顿,保管他服服帖帖,你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句怯生生的「杰叔」,尾音还带着几分发抖,蒋存杰语气顿时冷了,「老子回家再收拾你。」
随着这句话落下,通话戛然而止。
估计是他哥包的那个小明星吧。
他哥从国外回来后包了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一包就是几年,也不知道是真上了心还是玩玩。
蒋竞不关心他哥的感情生活,脑子里全是邱天闻去应酬这件事。
孙导年过五十,蒋竞倒是不担心邱天闻口味这么重,会喜欢上一个糟老头。
只要邱天闻不和谢迎来往,他可以当作视而不见。
只不过一想到邱天闻对他哥视而不见,他心里就不痛快,邱天闻连基本的礼貌家教都没有?
想到这里,蒋竞忍不住给邱天闻发了条简讯,质问道:你见到我哥为什么不打招呼?就算我们离婚了你也没必要冷落我家里人吧?
于此同时,邱天闻正和孙导在包厢里聊天,两人聊得正欢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邱天闻向孙导投去歉意的微笑,扫了一眼屏幕,是蒋竞发来的简讯,质问今天晚上在帝泰发生的事。
估计是蒋存杰找过蒋竞了。
邱天闻心里冷笑,蒋竞出轨在先,他没撕破脸已经很给蒋竞面子,还盼着他面上能客客套套,痴心妄想。
邱天闻直接忽略这条简讯,端起酒杯和孙导碰杯,「孙导,我说的那件事就拜託你了。」
孙导喝得面红耳赤,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邱天闻饮了口清甜的果酒,墙上的装饰镜里倒映着他自信满满的笑容。
一个星期后,由孙导执导的国际时装周在国外举行,许多大牌明星和演员都应邀参加,排场可谓盛大。
而这次国际时装周里出现了一个新面孔,因为样貌身材出众,当天活动一结束,这位模特瞬间衝上热搜,被媒体和各路营销号冠以「最帅新人模特」、「小狼狗男模」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