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天闻烦躁地一抹嘴角,待在原地慢慢等肚子里那股微弱的绞痛缓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平復好心绪后开门出了隔间,来到洗手台前。
「和我吃个饭这么噁心,你他妈何必那么委屈来见我?」身后突然传来蒋竞含着愠怒的声音。
邱天闻一来,酒不喝,饭不吃,防他就像防贼一样,就这么信不过他?
邱天闻身体顿了顿,打开水龙头洗手,下一秒,一股强劲的力道猛地抓住他肩膀,把他掀翻在洗手台上。
蒋竞那张被怒意覆盖的脸近在咫尺,「邱天闻,不是你让我离你远点?现在又上赶着来找我,到底是谁犯贱?」
「我犯贱?」邱天闻浓密的睫毛下划过一丝寒意,「如果不是你们旭竞漫天要价,你以为我还愿意见到你这张脸?」
「那你可以不来找我。」蒋竞不甘示弱地反呛:「你不是很有本事吗,去找其它工厂合作啊!」
邱天闻一把捞过蒋竞后颈按向自己,呼吸粗重,「你在这里装什么委屈,你离婚包小三,我都认了,现在还想放我的血,你当真以为我是大善人?」
蒋竞拳头握得紧紧,看着邱天闻这副居高临下教训人的样子,恨不得把他人模狗样的西装扒光,拉到没人的地方狠狠教训一顿。
蒋竞咬牙压下心中的怒火,嘲讽道:「在我面前装出这副了不起的样子,那你刚才跑来这里吐什么,怀孕了?」
邱天闻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转瞬就稳住了心神,一把推开蒋竞,「发什么疯,滚开!」
蒋竞不依不饶凑过来,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真能怀孕,我现在就把你肚子弄大。」
邱天闻冷静地抬眼看向他,「蒋竞,你也就敢在我面前打嘴炮,这话你敢在沈书临面前提?」
蒋竞眼神瞬间暗了下去,「你别扯到他身上。」
邱天闻敏锐地猜到什么,下巴微微仰起,尾音挑起讥讽的笑意,「怎么,和你的白月光吵架了?所以才不甘寂寞找上我这位前夫?」
蒋竞表情绷得发紧,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来咬断邱天闻脖子。
邱天闻不愧是最了解蒋竞的人,两人的确吵架了。
自从上次在地下停车场分开后,沈书临就没和蒋竞没说过话,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恋人当着他的面和前任纠缠不清,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所以两人现在还在冷战中。
见蒋竞没反驳,邱天闻就知道他猜中了,兴致盎然道:「只可惜,我没有和你发展地下情的兴趣,你如果真寂寞了,大可以找你哥给你介绍几个小明星,我猜他一定很有门路。」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到蒋存杰,蒋竞就想起邱天闻那天对待他哥恶劣的态度,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猛然断开,在失去理智前揪住他的领子泄愤般亲了下去。
邱天闻眼皮重重一跳,他刚要挣扎,就被蒋竞眼明手快按住双手压在洗手台上。
蒋竞话里带着磨牙的森冷,「邱天闻,你他妈找死。」
那天从医院离开后,他努力想要忘了邱天闻,可是每次一听到邱天闻的消息,他心臟还是控制不住一颤。
他不知道邱天闻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离了婚还不消停地折磨他。
邱天闻被困在仅有的空隙里动弹不得,不知道是谁的嘴被咬破了,口腔里瀰漫起浓重的血腥味。
邱天闻努力忍住那股反胃的衝动,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蒋竞,怒道:「上次那一耳光还让你记不住教训?」
蒋竞喘了几口粗气,伸手抹了把发疼的嘴角,指尖沾上了点血。
邱天闻耐心已经濒临极点,整理好因为衝突变得凌乱的衣领,「别再浪费我的时间,到底能不能谈,给我一句准话。」
蒋竞终于在这场博弈里占了上风,他也不遮掩了,报復一般笑道:「行啊,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可以考虑按原价给你。」
第27章 就当我亏欠你
邱天闻盯着蒋竞,嘴里不带感情地吐出三个字,「你做梦。」
从来只有别人求他的份,蒋竞想让他低头,门都没有。
蒋竞脸色沉了下去,「你不想要货了?」
邱天闻拍了拍蒋竞的脸,「我就是把这些钱撒到海里,也不可能求你,所以把你这点小心思给我收一收,别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就能让我低头。」
邱天闻觉得今天来见蒋竞就是个错误,他根本没有谈生意的心思,和这种人见面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蒋竞顺势抓住邱天闻的手腕,磨了磨牙,「你就非要这么拧,低个头很难?」
邱天闻用无比冷静的声线说:「我从不向人低头。」
说完他从蒋竞掌心里抽回手,转身就走,蒋竞拽住邱天闻手腕往怀里一带,钳子似的紧紧箍住他腰身,「邱天闻,你非得和我对着干是吗?」
邱天闻一向视钱如命,蒋竞笃定他会向自己低头,结果邱天闻宁愿亏本,都不愿意说句软话。
这样捉摸不透的邱天闻让蒋竞气急败坏又无从发泄。
邱天闻神经绷紧,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放在腰间的那隻手令他心里发慌,生怕蒋竞发现异样,「谁和谁对着干你心里没点数?鬆开!」
两人互相较劲,谁也不让谁,空气里的温度几乎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