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帮你擦!」
单鸢抖了纸巾就要去擦蔚裳眼角的泪水,快擦到时,蔚裳却缩了一下向后躲开,抬眸仔细看了她一眼,眼底露出点嫌弃,伸手接过纸巾:「算了。」
单鸢:「??」
蔚裳低头拿出手机,直接点开时染的头像。
【蔚裳:你在哪里?】
【时染:还在咖啡店,怎么了?】
【蔚裳:想见你。】
回復顿了几秒。
【时染:稍等一会儿,我这边忙完就直接回去。】
【蔚裳:我现在去找你。】
「直接回家?」
单鸢已经发动引擎。
蔚裳闷声道:「送我回趟学校。」
「学校?」虽然有点疑惑,不过见蔚裳冷清着脸没有吭声,单鸢也没继续追问。
晚上店里的工作不忙,店内零零星星几个客人,线上的订单也不多,时染擦完几张桌子,是在没什么事做,就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反光的玻璃看向外面的马路。
蔚裳刚才忽然说要来找她,可她其实还有三十分钟就要下班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她还是决定在这边等待着。
没过多久,店铺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长发女生走进来,时染当即抬头看过去,站起身来扬起唇角:「你来了。」
蔚裳越过几排桌椅径直朝她走来,时染也迎上去,还未开口,蔚裳一言不发直接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
咖啡店内比较安静,也只有几桌客人,这点动静立马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时染微微一顿,愣了下后,抬手回拥住她,在蔚裳耳边小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蔚裳抱她更紧,声音眷恋:「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顿了几秒,时染轻轻点头:「好。」
第37章
晚上八点左右,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时染换完衣服下班,蔚裳说想走走, 她们就压着马路,顺路穿过学校往回走。
随着个院系的考试陆陆续续结束,校园里也慢慢变得冷清。
口中葡萄味的硬糖慢慢融开,酸甜的味道在味蕾蔓延,时染含着蔚裳给她的糖,两人并肩前行。
夜里微凉的风钻进领口,温度有点低, 时染竖起衣领,把蔚裳的手握紧了些。
对方的手很冰,那怕是她握了很久也没有捂热。
时染记得小时候外婆和她说过, 手脚长年冰凉是身体不太好的表现。
而蔚裳的身体看着就比较纤薄,之前也因为低血糖在浴室晕倒过。
想到这里, 时染把她的手往掌心拢了拢,带着塞进进自己更温暖的外套里。
"嗯?"
蔚裳和她并肩,低头瞥了一眼,又抬头似笑非笑看着她, 微微挑了下眉。
时染对上她的视线,才后知后觉红了耳朵, 眼睛故作镇定盯着前面:「……你的手太凉了。」
虽然她和蔚裳连接吻那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但仿佛中间跳过了太多步骤,显得主动的关心要比身体接触更加肉麻。
「我从小就是这样,可能因为体质弱吧。」蔚裳笑了下:「小时候经常不舒服,我一生病, 外公就会用生气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他是在嫌弃我生性天弱, 所以但凡一些能忍过去的小毛病,我经常装作没事的样子。」
时染微微愣神,这是她第一听蔚裳提起她的家事。
其实目前为止,她对蔚裳的了解还不算多。
「糖吃完了么?」蔚裳突然问。
时染点了点头,胳膊被带着往旁边走。
时染抬眸看向四周,才发现她们走到了学校图书馆后面的人工湖附近,那边有树木水草,环境清幽,但晚上缺少灯光设备,远看去只是一片朦胧的漆黑。
沿着蜿蜒的石砖小路往里面走,远离路灯,蔚裳将她拉到一片树下的阴影里,停下脚步。
四下无人,也没有光源,凉风吹着枯黄髮硬的树叶发出细响。
时染后背僵硬地抵着树干,耳边是轻缓的呼吸声,蔚裳抓着她的胳膊,隔着柔软的衣料,感受到对方偏低的体温。
「刚才的糖甜吗?」蔚裳声音有些闷。
时染顿了下,回答道:「甜。」
「我想尝尝看。」
蔚裳抬起下颌,抓着她衣袖的手攥得更紧,「时染,可以亲我吗?就现在。」
时染定定站在原地。她们躲在一棵树干粗壮的大树后,前面是砖块铺就的小路,就在刚才,还有散步的人从前面经过。
今晚的蔚裳情绪有些不对,从她走进咖啡店的那刻,时染就注意到了。
不过……
她低头,轻轻碰了下蔚裳的嘴角。
然后,抬手托住她的后脑,青涩地加深这个吻。
蔚裳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背,气息焦急而灼热,和之前的吻不一样,像溺水之人攀附救命的稻草,如同藤蔓般丝丝缠绕,深入骨髓的缠绵让时染有些头晕目眩,仿佛要和蔚裳一起溺死在水里。
时染半僵着身子抵靠在身后冰冷的树干,长时间的亲吻导致手脚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