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
蔚裳站在门口, 眉梢绽开柔和的笑意。
洗完澡应该就清醒了吧。
回想刚才时染不知是醉是醒的模样,她弯了弯唇, 拿出手机给时染的备註改了。
——可爱萨摩耶。
【唐曼:睡了吗?】
刚改完,看到唐曼发来的消息,蔚裳心情不错地敲字回復。
【蔚裳:才十点,当然没睡啦。】
【唐曼:最近的考试都结束了吧?】
【蔚裳:嗯,差不多。】
【唐曼:寒假你打算怎么过?】
寒假……
蔚裳唇角的弧度慢慢消失。
除夕夜她不得不会老宅,明面上那是她的家,但里面每一个人的面孔都让她倒胃,如果可以,她宁愿每年都自己在外面过。
【唐曼:今年我去海城过年,你要不要一起?】
蔚裳顿了下。往常她早早就会定好假期的旅行计划,因为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不过今天……
【蔚裳:看情况吧,我还没想好想去的地方。】
【唐曼:好,你慢慢想。】
【唐曼:以往学期结束都会听你抱怨无聊,怎么最近这么安静?】
蔚裳朝主卧走,一边回消息。
【蔚裳:因为现在有人陪我。】
【唐曼:谁?还是那天那个小朋友吗?】
【蔚裳:你直觉挺准的嘛。】
过了会儿,对方才回復。
【唐曼:看来这次你确实挺喜欢她的。】
【蔚裳:没错~】
【蔚裳:不聊了,我要洗澡去了。】
把手机往床上一丢,蔚裳推开主卧浴室的门。
她今晚没有泡澡,冲完热水澡后就出来了,坐在客厅的沙发吹干头髮,她关掉吹风机,房间里安静下来。
外面浴室里的水流声停有一会儿了,但时染却迟迟没有出来。
以对方的性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洗完澡清醒后,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害羞到不敢出来了。
这么想着,蔚裳来到浴室门口,抬手轻敲:「还没洗好吗?」
里面半天没反应。
「我进去了?」蔚裳说完,等了两秒依旧没回应,抬手伸向门把手。
「咔嚓」
门下先一步从里面打开。
浴室里雾气盘旋,暖气开得很足,时染单手撑着把手站在门口,如藻的黑髮沾着水,贴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一双长眸也被水汽染湿,目光定定落在蔚裳身上。
眼神看上去清醒了,也比预想中的镇定许多。
时染擦着头髮,低头从她身边掠过走向客厅,轻声说:「嗯,洗好了。」
蔚裳眨了下眼睛。
声音听起来也很平静。
不过扭头看到时染坐在沙发上,只用毛巾机械地擦着头髮,她勾了勾唇,走过去拿起吹风机。
「你那样要擦到什么时候?过来,我帮你吹头髮。」
时染擦头髮的动作停下来,坐着没有动。
原以为她会害羞,或者自己吹,但迟疑两秒后,时染走过来,也没说话,安静地在她旁边坐下。
像只听话等吹毛的小狗。
「嗡嗡」
吹风机发出轻微的噪音,蔚裳指尖轻柔掠过时染的发梢,蓬鬆柔顺的髮丝间游走。
时染的发质很好,长发浓密,乌黑的发顶几乎看不到发缝。
「现在酒醒了?」
时染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气吹的,领口下雪白的后颈泛着一片红。
她低着头背对蔚裳,声音轻浅地「嗯」了一声。
蔚裳含着笑:「那……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她本来只是想故意逗一下时染,但没想到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点了点头。
噪声忽然一停,吹风机被关掉了。
时染抬了下头,但依旧维持着背对的姿势。
蔚裳语气迟疑:「可是,我们的关係不是暂停了吗?」
「只、只是暂停。」在蔚裳看不到的地方,时染咬了咬唇,儘可能地保持自若:「……你还需要我做模特吗?」
「当然。」
「那就不要再找别人了,我……我就可以了。」时染微微坐直身体。
蔚裳放下手里的吹风机,视线落在时染挺得笔直的脊椎骨。
时染比她高很多,肩膀也比她的宽些,找睡衣时蔚裳耍了点小心思,挑了件很衣摆很长的阔肩衬衫。
只有上衣衬衫,所以此时时染裸着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膝盖微曲,斜坐在沙发上。
夜晚的室外漆黑阴冷,客厅开足了暖气,温暖如春。
蔚裳靠在沙发上,勾着唇角:「好。」
声音拖长了一点,显得几分兴味。
今晚的时染有点不一样,一开始她以为是醉酒的原因,但现在对方酒也醒了,依旧有些不一样。
好像有点主动了,以往都是蔚裳主动拿玩具逗引,现在像是会主动玩玩具的小狗,不过在把玩具叼进窝里之前,还要小心翼翼试探几下。
所以之前几天确实是在吃醋么?那醋劲还挺大的,冷落了她那么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