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沈望舒知道自己母亲的弱点,为了维持家庭关係,继父赵宽宁会站在她的一边,就算哪天风言风语传到母亲耳中,他也会帮忙敷衍过去。
至于亲生父亲沈铭寒,如果她们的事情暴露,沈望舒会干脆向他坦白,沈铭寒对她有愧疚,而且知道未来同性可婚,自然不会阻碍她。
如果沈铭寒知道她也是重生者,恐怕还会成为她的助力,她就不需要担心母亲那边的反对意见了。
沈望舒可以承受所有可能产生的结果,自然胆大包天,反正她问心无愧,说没早恋,就没早恋。
外人的反应也正如沈望舒预期,并没有对她的生活造成负面影响,只是让沈望舒感到疑惑的是,季逢月心里的焦虑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季逢月对外的表现当然是没有异样的,沈望舒也没有切实地从她的举动和神态中捕捉到她的焦虑和不安,这只是一种直觉。
但是沈望舒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尤其对最亲近之人的时候,她的直觉就没有错过——季逢月前世就喜欢她了,她的直觉不是错觉。
可是为什么呢,沈望舒不明白,她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显了,如果换作是她自己,像现在这样和季逢月每天形影不离,在家相拥而眠,虽然没谈恋爱,但实际上的相处比绝大多数情侣还要亲密,她是绝对不会再感到不安的。
难道是因为她变得太主动,和季逢月过去的印象不符,所以这个笨蛋怀疑自己在做梦?
沈望舒默默观察了一段时间,实在找不到原因,便干脆在期末考试结束之后直接问了。
暑假她们还是要分开的,不管怎样都得在这之前解决才行,否则谁知道这个总喜欢自顾自焦虑的笨蛋又会想什么,万一晚上没有她陪伴,这人失眠睡不着怎么办。
“逢月,你最近是不是有些焦虑?”
刚回到家,突然被沈望舒这么一问,季逢月微怔,她像是不好意思地挠挠侧脸,点头应了:“嗯,可能是因为放假吧,我不想和你分开。”
沈望舒看着她的样子,眯了眯眼睛,拉着她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是因为暑假的事,刚开学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焦虑了,我能感觉到,不准用这个藉口瞒着我。”
“我只会担心这一件事,小月。”季逢月的眼神没有躲闪,她没有说谎,她永远只会为无法和沈望舒在一起而焦虑不安。
但是季逢月不想告诉她间接原因,也不能说。
沈望舒轻轻皱起眉头,但看着季逢月坦然的样子,终于还是鬆开:“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迫你。”
“逢月,我很担心你的心理状况,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重生后的这一世是有很多机遇,但你没必要这么拼,事业交给你家人就好,而且你也没必要去参加学校的竞赛班,多给自己留出休息的时间吧。”
“现在你还只是个学生,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多享受学生时代的生活。”
这句话让季逢月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有好好休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已经足够开心放鬆了。”
“暑假你不是打算去你妈妈那边帮忙吗,这样我们就必须分开,我没法陪你一起。”
“没必要,再像之前那样,每天打电话也可以的。”
这个只知道一个人强撑的笨蛋!
沈望舒轻轻嘆了一口气,捏住季逢月的脸颊,手上用了点力,白皙的皮肤明显被捏红了。
“暑假我们一起去乡下住两个月,除了作业和提前预习,其他事情全部都抛在脑后。”
“我要你陪我过暑假,这是要求,”沈望舒对怔住的心上人露出强势的笑容,“还是说,你要拒绝我吗?”
“当然不,只要你希望,我可以做任何事。”
“嗯,这样才听话嘛。”终于得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沈望舒弯起眼睛环住季逢月的腰,又用了点力将人压在沙发上,倒在她胸前。
“对不起,突然任性让你改变行程,但这是你的错,谁让你不肯乖乖休息。”
“我知道,抱歉,是我不好。”
“就算知错也不改,你可真讨厌。”
“小月,不准讨厌我,开玩笑也不行。”季逢月闭上眼睛,环在沈望舒腰间手臂用力,想要把人揉进自己怀里,却又矛盾地像是怕伤着自己的珍宝,最后只能是鬆鬆地放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