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别怕三次元不如意,二次元是你永恆的家」这种回想起来脚趾抓地的话,好像也没少说过。
他当他的听众听完就忘,也没对这点「黑历史有多顾及」,却没想过少年在老旧的药店门前,戴着耳机,靠那些摸不着头脑的话,度过了漫长的少年期。
[季行川]:[红包]
[老郭]:红豆惊恐.jpg
[老郭]:先礼后兵?
[季行川]:不是,我谢一下恩师,你真的很会收学生。
[老郭]:?
[老郭]:就一分钱?
下午,一辆计程车停在了物理学院楼下,老郭意气风发,推着行李箱进了物理学院楼。
半年不见,学院更亮堂了,一楼的文竹郁郁葱葱。
我的办公室肯定也越来越好了,老郭心想。
电梯停下,老郭走出了电梯,远远地看见了老钱。
老郭抬手打招呼:「嗨,老……」
老钱像是被按了倒放按钮,一路倒退着回了办公室。
老郭:「?」
半年不见,钱南正怎么这么不招人待见了。
算了,不用搭理老钱,先回他日思夜想的办公室看看。
他出发之前把办公室收拾得可好了,窗明几净,空间宽敞,他还养了点盆栽。
老郭一路推着箱子,走到了挂着他名字的门前,拧开了门把手,推门而入。
吱呀~
苍老、破旧的声音传来。
然后,咔哒。
老郭(hp-20)抱着手里脱落的门板,陷入了沉默,他抱着门板,默默地放到了墙边。
办公室的全貌出现在他的面前,老郭转身出了办公室,反覆确认墙上挂的导师名,最终一脸震惊地走了回去。
这是什么?贫民窟吗?
办公室里没有人,摺迭床和懒人沙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地挤在墙角,旁边的地上放着冰箱和微波炉,窗台上的几个花盆里,绿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朵强插进土里的塑料花。
老郭(hp-40):「……」
赶紧坐下来压压惊。
嘎吱一声,缺了条腿的椅子歪倒向一边,连带着办公桌一起摇摇晃晃,桌上放着份列印文稿,老郭定睛一看,是潘栩的论文初稿。
潘栩不混了?初稿都交上来了。
老郭(hp-60)带着欣慰的笑容,翻开了潘栩的论文。
笑容消失在老郭的嘴角,老郭裂开了。
这初稿……还不如不搞,老郭都不敢看,怕自己看完转瞬即「逝」。
算了,去实验室看看吧,老郭心想。
他换了实验服,推门进了学院实验室。
预选赛刚结束,郭门没人在做实验,老郭绕了一圈,查了查实验记录表,甘婉禾的那页上近期全是空白。
老郭:「?」
他回头一看,分配给甘婉禾的炉子上贴着张大大的「修」。
老郭:「……」
啊啊啊啊啊。
老郭左看看右看看,联繫了厂家,开始动手修炉子。
「桌子报修,椅子要换一把。」走廊上,方知然边走边和季行川算,「书柜的门鬆了,这个也要修。」
「还行。」季行川往手机上记了点儿,「不算多,最近还得叫人来修甘婉禾的炉子。」
「这门……」季行川上下打量着,「也得送修了。」
「这个不用,我们给老郭省点。」方知然说,「等我这周当完漫展嘉宾,见完我的狂热粉丝们,下周我亲自来修。」
季行川:「。」
「那下周,你跟我去我的见面会吧。」季行川说,「我给你家属票。」
办公室里没人,他的手落在男生的发梢,轻轻抚了两下。
「怎么了?」方知然抬头。
他男朋友今天,好像很喜欢揉他的头髮。
对方的五指潜入他发间,髮根被轻扯着微微发麻,他仰着头,微眯着眼睛。
有点快乐。
「再摸两下。」小然说。
后颈也被揉捏了两下,对方的手停在他颊边,指腹从他的耳尖擦了过去。
明明是极简单的触碰,他的脸颊却起了层热意。
办公室门外,一阵刺耳的剎车,哦不,剎脚声,潘栩衝进了办公室。
潘栩:「?」
潘栩:「???」
「季行川!」潘栩说,「不许扯小然的头髮。」
季行川:「。」
方知然:「。」
「我来改论文了。」潘栩的脸上露出了视死如归的神情。
季行川的目光从桌面上的电子钟上一扫而过:「我约你的是四点,现在都五点了。」
「路障有点多。」潘栩面容扭曲,「走在路上好好地,被骂了六回太监。」
凭什么,他的博士师兄和小师弟,走哪儿都是钦佩和羡慕。
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痛骂。
「我给你说一下论文吧。」季行川说,「赶紧的,等下我和然然还要出去吃饭。」
季行川稳稳地坐在了断腿椅子上,翻开了潘栩的论文。
「你在研究三中加入了一个创新点。」季行川说。
「是的是的。」潘栩骄傲点头,「没人这么创过。」
「很好。」季行川说,「加入了这个属性之后,材料的各方面属性都变差了。」
季行川:「你把研究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