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灿拍开他的手,把保鲜盒拿给杨南青:「乔漾周末来我们家住,汐汐姐要回学校。」
「行,我知道了。」
阴雨缠绵了近一个月了,天空终于放晴,只是气温一下子下降了十多度。
「咪咪,咪咪。」车筐里的花猫不为所动,倦懒地眯着眼安睡。
夏灿举起手又收回,叉着腰无奈地嘆了声气。
「你干嘛呢?」
夏灿回头看了眼,指着自己的车筐说:「它赖着不走。」
见许长溪要伸手上去,她赶紧拦住他说:「诶,流浪猫,别直接碰。」
「没事。」许长溪取下脖子上的深灰色围巾,裹住车筐里的小猫说,「花花,我们换个地方睡觉。」
他找了个能被阳光晒到的角落,轻轻放下手里的小猫,和夏灿说:「它估计是看你车筐里有垫子,睡起来舒服。」
阳光打在脸颊上,夏灿眯起眼,仰头看向男孩问:「那你围巾怎么办?」
「送它当被子了呗。」许长溪走回自己的自行车前,取出钥匙蹲下身开锁,「它不算流浪猫,保安叔叔有时候会餵它东西吃。」
「哦。」夏灿跨上自行车。
「走了啊,晚上见。」许长溪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缩着肩膀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他一溜烟就消失在视线里,夏灿说了声「拜拜」,回头看了眼角落里蜷缩一团的小猫。
「花花。」她扶着车把手踩下自行车踏板,「真羡慕你啊,天天睡大觉。」
自从周六晚上去关老师那儿补数学,夏灿都快分不清周一周几,反正每天都一样,闭眼就是睡,睁眼就是学。
她打着哈欠回到家,把书包甩到沙发上。
乔漾听到关门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回来啦?」
夏灿有气无力地「嗯」了声。
「饿不饿?」杨南青问,「我给你们俩下碗面?」
「都行。」夏灿瘫倒在沙发上,指着冰箱对乔漾说,「帮我拿瓶可乐。」
怕厨房里的杨南青听到,乔漾轻手轻脚地拉开冰箱门,悄悄拿了一瓶可乐出来,坐到夏灿旁边问:「你要一直补到学期末吗?」
「等不上新课了就不去了。」夏灿拉开拉环,细小的气泡密密麻麻地炸开,她仰头灌了一大口可乐,说,「羡慕你有完整的周末。」
「也就比你多一个晚上,我还有一堆作业。」
厨房里响起锅碗瓢盆的声音,乔漾接过夏灿手里的易拉罐放到嘴边,冰凉的汽水滑过喉咙,她嘆了声气,满足道:「爽。」
「下辈子做猫做狗都行,我绝对不当人了。」夏灿把脑袋枕到乔漾肩上,「太累了。」
晚归的车辆从楼下驶过,前照灯映亮天花板,转眼又熄灭。
「你睡了吗?」黑暗中乔漾轻声开口问。
夏灿睁开眼,回答她:「没。」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也会可怜我吗?」
夏灿翻了个身:「什么叫可怜你?」
「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乔漾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说,「可怜?心疼?我不知道,是遇到麦初之后我才有这种,保护欲的。」
「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她的家庭关係比我家还复杂,她说家里只有一个保姆阿姨能陪她说话,我做的蛋炒饭你和我姐都觉得又油又咸,那天她一个人吃了两碗。麦初成绩好、性格好、家境也好,刚进班级一直是她照顾我,看上去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但其实……外强中干,我不知道这么形容对不对。」停顿了片刻,乔漾又说,「那天在校门口她看上去就像一隻被雨淋湿的流浪猫,所以我说『要不要来我家?』。」
夏灿放轻呼吸,在保持沉默的时间里,她想起了另一个女孩。
「你妈妈还没来接你吗?」
「你是不是也住星河湾?」
「爸爸,我们送她回家吧。」
第26章 投诉信
「你这样问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倦意袭来,夏灿揉了揉眼睛, 「我不是可怜你才和你做朋友, 我是把你当朋友才会想要对你好。」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乔漾父母离婚, 她们一家也搬离了星河湾,整个初中她和夏灿都没怎么联繫过, 但是兜兜转转,现在两个人又成了邻居和同学。
夏灿想起高一开学前的那个暑假, 夏枫明告诉她:「乔漾要回老房子住了,你还记得乔漾吗?」
她当然记得。
「我们肯定还是会有其他朋友, 但我一直觉得,别人来来去去,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老了也会一起去跳广场舞那种。」
「嗯。」乔漾笑起来, 「我也这么觉得。」
日历本来到最后一页,冬日的天空总是泛着苍白肃穆的冷。
黑夜越来越漫长,晨光朦胧, 每天起床乔漾都会在心里祈祷一遍:今天下雪吧。
「已经十二月了,马上一个学期就结束了,我每个礼拜都布置摘抄,有没有按时做?」
底下稀稀拉拉地应:「有。」
于梅勾起嘴角笑了笑, 显然不太相信学生们的话:「那我要收上来查一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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