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酩信了,眼神带着谴责看向沈听澜。
「吃。」沈听澜无奈道,「想吃就吃,我这就去找裴岐给你们烤鱼吃。」
「听澜!」凤息原地蹦起来,直接的靠在沈听澜的身上,「我下次绝不在背后骂你小气鬼了。」
就只是下次不骂了吗?凤息我真是看透你了。
慢了两步的江酩也跟着站了起来,马上转移了风向道,「听澜你真是好人。」
沈听澜脑瓜子嗡嗡的,苦笑道:「你们绝对是来讨债的。」
两隻讨债鬼跟在沈听澜的屁股后面,一同来到了裴岐的面前,看着满地的鱼骨头,沈听澜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裴岐,你那个还能不能再烤两条鱼?」
裴岐展示了一下空空如也的手和满地的鱼骨,「没活鱼了。」
顾清雪抿唇,偏头看向了别处。
顾师叔你一人就吃了,二、四、五,整整五条鱼啊!
「没鱼了可以再抓嘛,毕竟我们就在海边……」沈听澜看向一旁没了身影的空荡地方,「草!凤息!你飞那么老远是想捉多大的鱼啊!」
「我还没尝过鲛人呢。」已经飞远了的凤息道。
我也没吃过鲛人……等等,你在说什么鬼话啊!没鱼给你吃,也不代表你可以把主意打在鲛人身上啊!
一旁的江酩来了精神,「鲛人好吃吗?」
「这……我也不知道。」
顾师叔歪头,思索着道:「史书记载,鲛人肉质细腻,入口即化,甘甜可口,实乃上上佳肴也。」
江酩御剑如一道箭飞了出去。
沈听澜看向那两个人远去的背影。
「听澜,我们追吗?凤真人可万万不能出岔子。」裴岐道。
沈听澜拔剑,冷笑道:「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接着头也不回的御剑去追,等他追上了前头的两个,一定先暴揍一顿凤息,然后再剋扣掉对方的所有鸟粮!
最后剩下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顾清雪颔首道:「追。」
清晨,太阳还未完全的升起,海面上的掀起骇浪,一波又是一浪,层层拍打,压灭了一层又一层的白色浪花。
「元酩,我们来重溟镇是做什么的?」沈听澜提溜着已经被他擒拿住的江酩,好言好语的循循善诱道。
「你们是为了解决鲛人的。」江酩点头,「鲛人怎么解决,都是一样的。」
「歪理邪说!我这就传讯给掩月宗。」
江酩当场认错:「元酩知错了,若是杀害合欢宗的人被师门逮住,下一个被逮的就要轮到我了,我还指望听澜你能救我呢!」
沈听澜又想到了掩月宗存在于合欢宗合谋的叛徒,如果那人的合作对象并不是合欢宗,那么恐怕真凶早就被叛徒放走逍遥去了。
「那就好好的呆着,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可是我饿了。」江酩朴实道,「我才筑基期大圆满。还未达辟谷,而且跟着你们赶路已经五六天没吃了。」
江酩清澈的眼神中好像在诉说,昨晚他如此信任的喝了沈听澜的鱼汤,结果差点一命归西这件事。
江酩原来才筑基期啊,等等,裴岐似乎也还是筑基期。失策了,之前一直跟墨樾他们混在一起,他们全部都已经辟谷,就算楚师妹还未辟谷,但是她自己就是丹修,基础的辟谷丹多的很。
以至于他倒是完全没注意到他们这里还有两个没辟谷的人士在。
「岐儿,你饿了吗?」顾清雪关心道。
「没有,我一点也不饿。」裴岐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顾师叔,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何为:有情饮水饱。
沈听澜懂了,但是完全不想懂。
「顾师叔…」沈听澜刚要说话,远处掀起了惊涛骇浪,天空乌云聚拢,数道水龙捲凭空出现,眨眼间将海面闹了个天翻地覆,掀起来的大浪仿佛是能够将一座小镇完全淹没的。
火红的凤凰鸟被淋得湿漉漉的,看起来狼狈至极的在水龙捲中来回躲避,但是浪太急太大,总有躲闪不及的时候,狂气的海水浇灭了凤息满身的火气。
沈听澜来不及多想,眼瞧着凤息就要被水龙捲卷进去,他直接使出一招大寒,冻住了湍急的水流。
这一招对比顾师叔的清雪剑法,实在是班门弄斧。沈听澜一贯不太爱用,只不过如今也只有这招能最快地帮到凤息。
下一刻,流动的水破开了沈听澜这堪称脆弱的一招。
悠扬的歌声再度传来,上身为人,下身为鱼的深海鲛人出现在水龙捲之下,他的那壮硕的蓝色尾巴就要与海水融为一体,但是拍打水面时,却格外的有力。
沈听澜也已经御剑飞到凤息身边,面对湿漉漉的凤息,沈听澜直接A上去,选择自己抱住凤息,然后当场捂住了凤息的眼睛,「小孩子家家,别乱看,伤眼。」
「一个男人的半裸罢了,他还是一条鱼,你怕啥?」凤息十分无语。
沈听澜坚定道:「我这是为了帮你挡一挡随时可能出现的烂桃花。」
凤息蚌埠住了。
这里的遇到的水龙捲威力比之前的过场还要可怖,天地之间擎起了水柱,高耸入云,威武霸气。
「要不咱们先想办法逃?」
「赞同。」
两个人一拍即合,谁知道下一刻,水龙捲朝着他们的地域发动了极为迅猛的攻势,那架势似乎是一定要将他们两个拆腹入肚。